依照青登的計劃,此次北伐不僅要消滅水戶藩,還要消滅水戶藩的四大支藩——守山藩(2萬石高)、府中藩(2萬石高)、宍戶藩(1萬石高)、鬆岡藩(1萬石高)。


    一言以蔽之,凡是跟水戶藩相關的一切,不得遺漏,統統消滅!


    當然,這四大支藩的實力太過弱小,根本構不成威脅。


    此戰的主要對手,依然是水戶藩。


    隻要消滅了水戶藩,其支藩的速亡隻不過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兵馬未動,情報先行——早在出兵之前,青登就派出了九番隊的隊士們與新禦庭番的番士們,命他們潛入水戶藩中,全方麵地收集情報。


    據悉,水戶藩采取“焦土作戰”,將所有軍隊、物資集中至藩廳——即水戶城。


    不難看出,他們是打算同新選組打籠城戰。


    十分正確的判斷。


    隻要水戶藩的君臣還有點腦子,就不會想跟新選組打野戰。


    憑城死守,方有一線生機。


    如此,倒也讓青登省事了。


    既然對方將全部希望寄托於水戶城,那麽隻要擊破水戶城,此戰便可大功告成!


    水戶城乃連郭式的平城,擁有兩重櫓、三重天守。


    所謂的“連郭式”,便是指本丸、二之丸與三之丸縱向並列的設計。


    如果從正麵攻城,就得像是闖關一樣,必須要先後突破三之丸、二之丸,才能攻進本丸,從外到內的距離很遠,很難攻入。


    可相對的,本丸兩側的防守會很薄弱。


    因此,通常會在本丸旁邊增添其他附屬防禦設施。


    誠然,水戶藩乃“禦三家”之一,經過二百多年的經營,其藩廳自然是不可小覷的堅城。


    雖說如此,但青登一早就想好了破城之策。


    假使順利的話,他們僅需半日的時間,就能摧毀水戶城!


    此時此刻,青登端坐在蘿卜的牛背上,跟隨大軍向北移動。


    江戶與水戶藩乃近在咫尺的“鄰居”——對雙方而言,這都是一把“雙刃劍”。


    不論是進攻對方,還是被對方進攻,都很迅速!


    根據新選組目前的進軍速度,不出意外的話,後日清晨,水戶城的全貌便能映入青登眼簾!


    這時,青登瞧見近藤勇拍馬前來。


    他開門見山,直接問道:


    “勇,水戶藩的迴複到了嗎?”


    青登並不指望水戶藩乖乖投降。


    不過,他還是走了個過場,姑且裝出一副“為和平做出不懈努力”的樣子。


    他命人寫了封勸降書,寄去水戶城,敦促水戶藩的君臣盡快開城投降。


    計算一下時間,水戶藩的迴複也該到了。


    近藤勇點了點頭,然後遞出手中的信件。


    青登伸手接過,確認封口完整後,“嘶啦”一聲扯破封口,抽出裏麵的信紙,鋪展開來,一目十行地快速閱讀。


    近藤勇靜候在旁,默默等待。


    不一會兒,青登放下手中的信紙,臉上掛起冷笑。


    近藤勇問:


    “如何?對方怎麽說?”


    青登淡淡地說道:


    “不出所料。他們浪費了我們的好意。”


    “他們希望我們撤銷‘無條件投降’的要求。”


    “他們願以‘交出一半領地’為條件,締結和平協議。”


    近藤勇聽罷,勾起嘴角,露出跟青登同樣的冷笑:


    “哼!他們想得倒挺美!事到如今竟還想保留一半的領地!”


    對於水戶君臣的不識好歹,青登並不感到意外。


    畢竟,對他們而言,青登所提出的投降條件確實是太苛刻了——無條件投降!交出全部領地!


    想也知道,這是他們不可能接受的條件。


    交出全部領地,就等於撤藩,世間再無“水戶藩”。


    不僅主君無法接受,就連臣子們也不可能乖乖照辦。


    沒了藩國,他們自然就會丟掉飯碗,淪為浪人。


    從體麵的統治階級,淪落為居無定所、連三餐都無法保證的流浪漢——絕大部分人都無法忍受這樣的落差!


    如此,“拒絕無條件投降”便成了理所應當的事情。


    事實上,在開戰之前,幕府內部的不少臣子勸青登手下留情,不要把水戶藩逼得太狠,給水戶君臣留一點活路。


    否則,在共同利益的驅使下,水戶君臣將結為統一戰線,誓死抵抗,大大增加北伐難度。


    這番提議聽著似乎有理,可被青登毫不猶豫地否決了。


    這本就是一場殺雞儆猴的戰爭。


    說得更嚴肅一點,這是一場“打得一拳開,免得百拳來”得戰爭!


    這是一場威懾世人、重塑“南紀派”之威信的戰爭。


    如果向水戶藩服軟,等於當著世人的麵露怯!


    為未來著想,絕不可以向水戶藩釋放善意。


    必須要讓水戶藩遭受最嚴重的懲罰,才能最大程度地警戒世人——這就是青登的恐怖,這就是新選組的戰鬥力,這就是跟“南紀派”作對的下場!


    青登隨手撕爛掌中的信件,任碎片隨風飛揚:


    “既然給臉不要臉,那我們也不必客氣了。勇,傳令下去,進入水戶境內後,所有將士須嚴守軍紀。凡有違逆軍紀者,就地正法!”


    近藤勇表情認真地點了點頭:


    “是!”


    ……


    ……


    大軍的行進非常順利,可謂是毫無阻礙。


    麵對新選組的淩厲兵鋒,水戶君臣完全嚇破了膽,根本不敢派兵來騷擾。


    即使闖入水戶藩的疆域,也沒有遭遇任何抵抗。


    不誇張的說,新選組的行進不比在自家後花園裏散步困難多少。


    值得一提的是,行軍途中遇到不少來不及撤離的平民。


    在青登的嚴令下,新選組的將士們嚴守軍紀,秋毫無犯,全心全意地直撲水戶城。


    終於,果不出青登的預期,就在出兵後的第三日清晨,全軍抵達水戶城下!


    如今的新選組早就不是當年那支稚嫩的軍隊。


    一聲令下,兵團旋即展開!


    紮營帳的紮營帳;挖戰壕的挖戰壕;安放物資的安放物資……一切井然有序。


    偌大的兵團,像極了一台精密的機械。


    各零件緩緩轉動,各司其職,帶動整台機械運作起來。


    在大軍為攻城做準備的這個時候,青登屹立在某高地上,遙望遠方的水戶城,不時舉起望遠鏡,仔細端瞧。


    城門緊閉,沒有任何要打開的跡象。


    水戶城三之丸的櫓上,繡有“水戶三葉葵”的旗幟頹然地鬆垂下來,毫無生氣。


    偶然瞧見的城池守軍,無不是神色惶恐,舉止忙亂。


    這時,近藤勇快步走了過來。


    “青登,還要至少1個時辰的時間,才能完成進攻準備。”


    在私底下,近藤勇都是以舊稱來親昵地稱唿青登。


    青登放下手中的望遠鏡,作思考狀:


    “還要一個時辰啊……也罷,既然還有一點時間,那我就最後‘努力’一把,力爭促成‘無血開城’。”


    他說著轉過頭,朝身旁的侍衛說道:


    “去拿紙筆過來。這一迴兒,我要親自寫一份‘勸降書’。”


    ……


    ……


    水戶藩,水戶城,本丸——


    靜……


    落針可聞的寂靜,籠罩全場。


    水戶藩現任藩主德川慶篤高坐在主座上。


    水戶藩的臣子們分作兩班,依序坐定。


    難以言喻的驚悸氛圍彌散在空氣之中……


    就在外邊,就在水戶城的外邊,新選組的三千大軍正徐徐展開!


    用不了多久,他們就會發動進攻!


    這是水戶自建藩以來,首次麵臨戰火的侵襲。


    而這侵襲還非同小可,乃滅國之災!


    兵臨城下,大敵當前——在場的每一個人都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怖壓力!


    無條件投降,交出全部領土——這種條件是水戶君臣萬萬不可接受的。


    可是,“挑戰仁王”、“對抗新選組”……任誰都不會覺得水戶藩能有勝算!


    為了平息青登的怒火,為了阻止戰爭,水戶君臣極盡謙卑之能事。


    不僅願意交出一半的領地,而且還表示可提供大筆賠償金。


    他們自認為已經釋放出最大的善意。


    然而……他們的乞求如石沉大海一般,遲遲沒有收到迴複。


    他們最終等來的,隻有新選組的圍城!


    青登的意思,已經表明得很明確。


    事已至此,沒無它途可選……隻能戰鬥到底!


    青登是奔著“毀滅水戶”而來的。


    因此,即使是再無骨氣的人,也不敢說出“投降”二字。


    當前的水戶朝堂內,沒有“主降派”,隻有“激進的主戰派”與“溫和的主戰派”。


    雖然統一了思想與戰線,決心要抗爭到底,但……究竟要怎麽做,才能擋住新選組的侵攻,無一人有主意。


    近日來,德川慶篤頻仍地召集大臣,共商對策。


    哪怕是新選組已至的今日今時,他們也依舊在召開軍議。


    這軍議似乎永遠沒有個盡頭。


    不論開了多少場軍議,不論這軍議持續了多久,始終沒有談出個所以然來。


    就好比說刻下,人到了,軍議開始了,可所有人都相顧無言,無人出聲……


    此前的曆場軍議,皆是如此。


    要麽是以沉默告終,要麽就是以混亂作結。


    忽然,就在這時,某人沉聲道:


    “……必須要死守!守到援軍抵達為止!”


    此言一出,猶如一石驚起千層浪,一道道附和聲隨即傳出:


    “沒錯!一定要死守!”


    “吾等身下的這座城池乃天下名城!定能擋住一切外敵!”


    “隻要福井藩的援軍來了,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要說當前有哪一股勢力能向水戶藩伸出援手,那非越前的福井藩莫屬。


    福井藩與水戶藩都是“一橋派”的鐵杆分子。


    一橋慶喜等“一橋派”的殘黨,現在就藏身於福井藩。


    其他藩國要麽太弱,要麽太遠,要麽就是徹頭徹尾的“牆頭草”,才不會替水戶藩出頭。


    向福井藩求援——這是水戶君臣僅剩的救命稻草。


    早在察覺到青登意欲對水戶藩動手時,他們就以最快的速度向福井藩派出使者。


    他們並不懷疑福井藩的可靠程度。


    他們唯一顧忌的問題,便是福井藩太遠了!


    關東與越前隔著巍峨的飛驒山脈,地勢高聳崎嶇,道路難走。


    他們派去請援的使者,現在到底有沒有成功抵達福井藩,都是一個問題!


    此時此刻,盡管在座的這些人慷慨陳詞,一個個的好不激昂,但他們所放出的這些“豪言”,都是一些乏味的、毫無建設性的陳詞濫調。


    大家都知道要堅守,都知道要撐到福井藩的援軍抵達,可問題是:怎麽守?怎麽撐?


    一個多月前,他們派去支援“一橋派”的三千大軍被打得大敗虧輸,隻有一千出頭的殘兵敗將順利退迴藩內。


    損兵折將,剛遭新敗……當前是水戶藩曆史上最低穀的時期……


    當前嚷嚷不休的這些人,除了不斷強調“水戶城是堅城”、“此城不會速陷”之外,就沒別的詞了。


    德川慶篤的眉頭越皺越緊,似乎已對臣屬們的聒噪感到不耐煩。


    卻在這時,外頭傳來一聲大喊:


    “主、主公!城外送來新的勸降書!是仁王親筆撰寫的勸降書!”


    突如其來的這聲高喊,將現場眾人的注意力都給吸了過去。


    緊接著,一名臣子捧著一封嶄新的信件,快步流星地奔至德川慶篤跟前。


    德川慶篤也顧不上什麽禮儀了,忙不迭地急聲說道:


    “這勸降書上都寫了什麽?快念!”


    那名臣子應和一聲,然後手忙腳亂地撕開信封,抽出裏頭的信紙。


    他沒有立即念出,而是先快速掃讀一遍。


    這不讀便罷,一讀他的臉色瞬間大變,頰間血色盡褪,冷汗直冒。


    對方的這等反應,令德川慶篤倍感不安……他不耐煩地催促道:


    “快念!”


    對方聞言,不敢耽擱,清了清嗓子。


    青登並未使用拗口難懂的文言文,而是以簡單易懂的大白話來寫就這篇勸降書。


    “德川慶篤,你的愚鈍令我深感遺憾。”


    僅僅隻是一個開頭,就用上極強硬的辭藻。


    “我們本可成為親密無間的朋友,可你偏偏要成為我的敵人,自找麻煩,以致陷入今日的絕境。”


    “我以征夷大將軍之名,希望你宣布投降,歸還暫借的城池、領土與榮耀。”


    “你害怕嗎?”


    “那就打開城門,小心翼翼地走到我的麵前,向我傾述你的不安。”


    “你想死嗎?”


    “那就繼續躲藏,像隻鼴鼠一樣躲藏在陰暗的洞穴裏,直到被我揪出來。”


    “你想要戰爭?”


    “那麽,我就給你戰爭!”


    “1個時辰後,我的軍隊將以雷霆之勢,擊潰你的城池!摧毀你的驕傲!”


    “所以,水戶藩的君臣,珍惜這寶貴的時間,珍惜我的慷慨與慈悲。”


    “如雨點般飛來的炮彈將擊破你們的城牆。”


    “如虎狼般兇狠的軍士將展開血腥的屠戮。”


    “無數母親將失去愛子。”


    “無數妻子將失去丈夫。”


    “無數孩童將失去父親。”


    “屆時,水戶藩的所有士民都有理由去詛咒你們的愚蠢。”


    “趁我還有耐心,去做出正確的抉擇。”


    末了,朗讀此書的那位臣子顫抖著說出最後麵的署名:


    “左近衛大將,安藝守,陸軍總裁,京畿鎮撫使,秦津藩主,源宿禰橘青登盛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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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豹豹子之前說過,本書一共6卷——現在,我改主意了!寫7卷!所以下一卷隻是倒數第二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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