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子奇失魂落魄的迴到家,賈清雲卻顯得心情極好。她招唿王子奇過來坐在沙發上,然後從口袋中掏出一個血跡斑斑的發卡。


    那是她最喜歡的發卡!王子奇上課的時候很大一部分時間都盯著她滿頭烏發,偶爾她會別一個可愛的小卡子,點綴那動人的秀發。


    “你……”王子奇頓時意識到了什麽,他指著賈清雲,顫抖著站起來,眼眶紅的嚇人。


    “你怎麽能瞞著我呢?幸好被我及時發現了,不然後果不堪設想呢?”賈清雲毫無悔過之意。


    “是……是你殺了……殺了她?”王子奇大口的喘息著,一句話都無法完整說出來。


    “是的,怎麽心疼了?你想為了她把媽媽送到警察局嗎?”賈清雲冷靜道。


    聽到這話,王子奇一屁股坐了下來。他能把母親送到監獄嗎?王子奇內心猶豫了,母親是脾氣暴躁時好時壞,可她畢竟是自己的母親,如今她殺了人,殺人是犯法的,如果母親被追捕到一定會坐牢的……


    “哼,狼心狗肺的東西,你也不想想這一切都是誰的錯?這都是你的錯,要不是你天天看著她影響到了學習成績,我還不惜的動手呢,記清楚,是你害死了那個丫頭,那個丫頭因為你而死!”賈清雲說完轉身迴了房子,砰一聲關門。


    王子奇心中劇烈的爭鬥起來,是他?難道真的是他害死了那個丫頭?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種說法確實也對。王子奇內心充滿了內疚,他比以往更加沉默了,不管什麽時候,他都不會抬起頭多看任何人一眼。深怕因為自己,害了別人。可同時,他雖不想承認,但卻意識到有種恨意在他心底迅速的蔓延著,潛伏著。


    後來王子奇在賈清雲的安排下出了國,留學歸來,又迴到國內,在江北大學任教,期間將近二十年,王子奇過的和當時沒什麽差別,即便他已經是博士後,可賈清雲依舊對他不滿意,總能挑到他不對的地方,對他進行責罰。


    王子奇讀過一個關於木樁的故事,覺得和自己很像。


    馬戲團裏麵用作表演的大象都是從很小開始接受訓練的,小時候的小象十分頑皮,於是就用繩子把小象拴在木樁上,由於小象力氣小,很多次努力掙脫也沒有辦法將得到自由,久而久之,小象也就習慣了。


    後來小象慢慢長成了大象,雖然具備了掙脫木樁的力量,但這個時候大象卻失去了反抗的想法,因為在他的印象中,反抗是徒勞的。


    他就像是故事中的小象一樣,現在他長成了大象,對賈清雲的恐懼敬畏卻有增無減。


    原本以為會一直這樣到老,但在江北大學任教之後,卻出現了意外。


    那個意外是王子奇課上的一個女學生,女學生第一次上課的時候穿著粉色的上衣,白色短褲,她看著王子奇十分禮貌的點頭微笑,並且稱唿他為王老師。女學生的聲音很好聽,聽著溫軟可人,讓王子奇想起了高中時一見鍾情的那個女生。


    這使得王子奇既內疚又緊張。內疚的是因為自己那個少女失去了性命,緊張的是擔心自己的心情被人洞察,會給女學生帶來不測。


    他小心的隱瞞著對女學生的喜愛,但是他的異樣卻瞞不過賈清雲的火眼金睛。不需要王子奇坦白什麽,賈清雲就出現在大學課堂,掃了一眼講台下的座位,就盯住了那個笑起來甜美的女生。


    王子奇忐忑迴到家中,生怕看到女學生身上熟悉的飾品。


    “你喜歡那個女孩?”賈清雲唇角帶著嘲笑之意。


    王子奇連忙搖頭。


    “哼,你擔心我殺了她?”


    王子奇眼神透著膽怯,不敢迴答。


    “劃掉她的成績,讓她滾出江北大學。”賈清雲下了死命令。


    “不……”


    “什麽?你倒是長進了不少,敢頂嘴了?平時乖的不行,因為一個非親非故的死丫頭,就開始忤逆我?既然如此,我覺得那個女學生,也可以死了。”賈清雲怒目而視,啪一下摔掉手中的杯子。


    水花濺了一地。


    王子奇瞬間迴想起高中喜歡的女生,他迴憶著事後母親是怎麽得意洋洋的告訴他殺人經過,描述女生怎麽驚恐的尖叫。王子奇越想腦袋越熱,全身的血液迅速倒流的,他顫抖著,瞪著通紅的樣子,狠狠道:“我不許,不許你殺了她!”


    賈清雲愣了下,她還是第一次見王子奇反抗,不怒反笑:“哦,如果你想阻止我,你最好殺了我。你是想要你媽媽還是那個非親非故的女學生呢?”


    “我不許,我絕對不許你殺她!”王子奇像是沒聽到母親說什麽,隻是咬著牙重複這一句話。他想不通究竟是為了什麽,為什麽母親這麽見不得他好,忽然記起了第一次和母親說起學校快樂的事情時,母親陰鬱的責問他在外麵笑的那麽開心,而她在家一個人,這樣是否安心。


    “你不是我媽媽,你是魔鬼!”王子奇赤眼低聲吼道,像是一隻被逼到絕路的困獸。


    賈清雲愣住了,她第一次見到如此失控的王子奇,心裏竟然有些害怕,她隨便找了個借口,罵罵咧咧的出了門。


    王子奇呆呆的坐了一會,忽然站起來,母親出門了,她是要去殺他喜歡的女生!為什麽?為什麽母親要這樣做?王子奇再也無法容忍,隨即打開門悄悄追上了母親,在她發現不了,卻又跟不丟的地方走著。


    賈清雲並未察覺到身後有人,依舊自顧自走著,就在過馬路等紅綠燈的時候,王子奇鬼使神差的站在她身後,在擁擠的人群當中,伸出手推了一把賈清雲。


    碰一聲,賈清雲被撞到在地,出於慣性在路上滾了三四米,被旁邊開過來的車碾壓在胸口,當場命斃。


    一時間周圍人聲鼎沸,有人尖叫起來,有人幫忙打救護車,有人報警。王子奇愣愣的看著躺在血泊中的母親,不知道該如何做,人群推搡著,王子奇隨著一些不願意停下腳步圍觀的路人過了紅綠燈。


    迴到家,家裏變得很安靜,也很空蕩。


    王子奇用雙手搓著臉,長長的歎了一口氣:“我以前的故事大概就是如此吧。至於後麵發生什麽事情,你們都也知道了。”王子奇看了一眼丁小錢,迅速的挪開視線,不知為什麽他幾乎沒有和丁小錢對視的勇氣,仿佛對上就會被看穿似得。


    也是因為丁小錢敏銳的猜測讓他那邊陣腳大亂,從而露出破綻,一個破綻露出就需要用跟更多事情去隱瞞,而越是用事情隱瞞就越容易暴漏出事情真相。


    “根據檔案顯示,你母親賈清雲確實是由於一場交通事故死亡,監控器當天正好故障,並未記錄下視頻,也就是說你承認,你母親賈清雲實際上是被你害死的?”丁小錢推了推眼鏡,依舊神情嚴肅。


    “沒錯,我既然已經被抓住了,也沒什麽好隱瞞。”王子奇雙手盤在腦袋後麵靠著,顯得怡然自得。


    王子奇坦然承認是自己殺了賈清雲,倒是一件讓人一意想不到的事情。之前查找案件記錄,上麵隻把那件事當做普通的交通事故處理。


    “你們還有什麽想知道的?我都可以說。”王子奇笑著道,一點也沒有被抓到之後的懊惱情緒。


    田醫生有些看不過去,不悅道:“你殺了這麽多人,竟然還好意思笑,你心心想要複活的母親竟然也是被你殺的,你可真是個變態!”


    “哈哈哈,原諒我,我實在是太久不出來一次,好不容易出來還要考慮會不會引起別人注意,憋得慌啊。”


    “張建作為你的助手,都幫你做過什麽事情?”丁小錢一連串發問道。


    “我想想啊,嗯……他幫我去取快遞,然後代替我去給李明下套,李明也是他幫我殺的。不過我和他可不是完全的利用關係哦。”


    “怎麽說?”


    王子奇轉著眼睛想了想道:“他很恨張遠,他的條件是報複張遠,於是我就給他出了個主意,讓他買點毒品。張遠有糖尿病,需要定期注射胰島素,所以張建將其中幾隻胰島素替換成毒品後,他根本沒有察覺到。這樣他就會因為吸毒,被關押在監獄裏,缺少胰島素他很快就會死,缺少毒品他則會痛不欲生。挺好。”


    說完沒等丁小錢開口問,王子奇笑了起來:“你們還沒捉到張建吧?那個家夥可不行,要是放置不管的話,將來估計也會走向犯罪的道路,知道麽,他買迴來陷害張遠的毒品被他自己用了一半,所以透漏給你們一個線索,這幾天他不會離開江北,離開江北之後他無法立刻找到貨源,很可能死在路上。另外你們不是沒有找到危險元素麽?剩下的兩人份危險元素也都在他身上。你們得盡快抓住他,不然冰像碎屍還會在多兩起。”


    “哎,可惜,要是能按照計劃實行完畢就好了。”王子奇咂舌,顯得有些遺憾,眼神微微上挑,似乎在幻想按照計劃實行之後會發生什麽事情。


    “你說是你讓他買點毒品陷害張遠,那麽他是在什麽地方買到的?”徐子謙輕輕扣了下桌麵,讓王子奇迴過神。


    “這個我就不清楚了,我隻負責出主意,沒怎麽出去轉過外麵的世界,一個人要是想得到某樣東西,他總會有各種途徑,至於是在什麽地方買的,你們警察的消息應該比我更靈通一些吧?畢竟你們也抓過不少,順著張建搗毀一個毒穴,又是功勞一件嗬!”王子奇調侃道。


    徐子謙麵無表情,看了下時間道:“差不多了,下班。”


    一行人出了審訊室,警局隻剩下幾個值班的,外麵也已經漆黑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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