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武二十六年,六月,藍玉傳了信迴來說高麗北境已經完全鎮壓成功,北邊的士紳已經被他殺了個六成。


    沒有人反抗也沒有反抗的資本了,問是什麽時候可以對南邊兒發兵,徹底拿下整個高麗島。


    這時候,老朱才在朝堂上,拿出了詹徽獻給他的關於如何治理高麗的文章,令文武百官翻閱。


    表示想在高麗設承宣布政使司,令詹徽任高麗布政司使,問問諸位大臣們的意見如何。


    果然毫無意外的,此話一出就遭到了大家的反對。


    “詹徽此人不敬儲君,背後議論儲君廢立之事,陛下不殺便已是仁慈,怎麽還能再次啟用呢?”


    “請陛下三思,高麗布政司乃要職,多少臣子搶破頭皮也要做的事,切不能交到這樣的逆臣手中啊。”


    “萬一詹徽心生怨懟,在高麗做出些什麽對大明不好的事,比如造反,那可怎麽是好啊?”


    “請陛下三思,萬萬不可,萬萬不可啊。”


    和詹徽有仇的人再次嘩啦啦,往地上跪了一大片。


    陳寶船他們這種顧黨,本來也想跪著阻止皇帝的的,可看顧晨站得直直的,便也都忍住了。


    那些和詹徽有矛盾的人不知道他到底是啥意思。


    於是朝他喊道:“顧大人,顧大人您倒是說句話啊?”


    人家陷害你,還想給你弄死,你就甘心讓他再次身居高位。難道就不擔心詹徽對你反撲?


    布政使可是從二品的大官兒啊,妥妥的就是封疆大吏,在當地更可以是土皇帝的存在。


    讓一個對太子不服氣的人上,你們覺得合適嗎?


    “臣以為,讓詹大人去高麗挺好的。”


    可誰知顧晨站了出來,成了首個支持詹徽的臣子。


    “詹大人有這樣的才華,總不能辜負浪費了才是。”


    “至於詹大人之錯,常說知錯能改、善莫大焉,隻要能為國家做貢獻,那便是大明的好臣子。”


    “至於會不會心懷怨懟、做出什麽不好的事情,諸位大人以為,我大明的將軍是吃素的,還是不怎麽忠心呢?”


    老詹就是把親閨女送給藍玉當老婆,藍玉也不可能會造朱標的反啊,和吳王殿下比起來再美的人也不見得多好了。


    開玩笑,老詹可幹不出這事兒,他也是要臉的人。


    顧晨的話讓那些反對的人啞口無言,他們一是覺得顧晨瘋了,二是這話真不知道怎麽迴。


    鎮守高麗北境的是藍玉,藍玉那脾氣誰不知道啊?


    不管你說他武力值不行也好,還是說他會造反也好。


    到時候傳進他耳朵裏,等他迴來怕是逃不脫一頓毒打,畢竟那位爺脾氣可不管你是什麽身份。


    隻要不是皇帝,他想打便往死裏打。


    朱元璋對顧晨的嘴皮子很滿意,於是當即便確定了下來,不過在這之前還得為高麗改個名字。


    “高麗既已為大明領土,那便理應換個名字才對。”


    “咱昨夜琢磨了會兒,想起昔漢武帝平定衛滿後設立了樂浪郡,那如今高麗便改名為樂浪吧。”


    “樂浪承宣布政使司,由布政使便由詹徽擔任,他的家人可以隨往,但是卻不能全都去。”


    正妻和長子肯定得留下來,其他人倒是無所謂。


    詹徽的主要責任是治理高麗,不,樂浪北境的百姓。


    為大明軍隊攻打樂浪南境,還有日本國做好物資運輸的後盾。


    他死裏逃生不說,還成了封疆大吏,整個詹家都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不過大多數都是劫後餘生的感覺。


    “逃得此劫,我詹徽定為太子殿下還有大明肝腦塗地、死而後已,不負皇家恩赦。”


    他們是一派喜氣,顧家這邊蘇婉盈倒是不滿意了。


    “你還為他求情?我若是你,我得想法子把他下油鍋才肯解氣,你如今怎麽成聖人了?”


    想起這些年自己男人加官之時,詹徽擱那上躥下跳她就不爽,這時候不出口惡氣更待何時?


    “說你頭發長,見識短吧,你又該不高興了。”


    顧晨研究著自己手裏的熏香,心情頗好地迴答道。


    “我可是吏部尚書,吏部尚書怎麽能夠任人唯親?”


    “隻看本事不看親仇,這才是我應該做的事。”


    高麗可是以後打小日子的基礎,這地方得多重要啊。


    而且在如今的朝堂上,就問你還能找出比詹徽能力強的嗎?


    他攤丁入畝都能辦得完美收官,去同化區區高麗還不是灑灑水?


    這種人才能浪費嗎?浪費了他去哪裏找個同等人才頂上?


    “是是是,誰有你眼界寬啊?”


    蘇婉盈看著一本正經說自己頭發長見識短的男人,忽然嘲笑道:“你眼界都寬得雌雄不分,好看就行了,滿京城誰能比得上你啊?”


    “這可不是我說的,如今外頭人都說咱們顧大人不納妾是因為喜歡男子,所以才對女色沒興趣,噗呲……”


    蘇婉盈說著自己都笑了起來,看著丈夫難看的臉色她笑得更樂了,叫他動不動說自己頭發長見識短。


    該吧?


    聞言,顧晨也很是無奈地搖頭,隻怕這件黑料要被釘在恥辱柱上了,隻希望後世有點分辨能力。


    別搞個顧晨賣鉤子文學出來,說他是靠這勾當才坐上文官之首的,那他死了也得從棺材板裏跳出來。


    洪武二十六年,八月,詹徽攜官吏六十人前往樂浪布政司使,隨行的還有十幾車書籍。


    朱標和老朱隻在皇宮裏見了他,而顧晨則親自送他出了應天府,一路說說笑笑的倒也歡樂。


    “可惜了,老詹,你吃不到吳王殿下的喜酒了。”


    這麽多年的同事,他還真的有那麽一點兒舍不得。


    好消息是廖兄馬上就要迴來了,不過就算迴來怕是也不能常來往,所以每日一問老朱何時駕崩?


    “確實是可惜,那就請光曦幫我吃了吧。”


    詹徽對吃不吃吳王殿下喜酒沒興趣,他此時隻想幹正事。


    “隻是不要吃多就成,到時候若惹出大笑料那我可就高興了。”


    雖然他現在不討厭顧光曦了,可是這又不耽誤他想看他笑話,估計陛下也很喜歡看他笑話。


    吏部尚書的笑話,誰不想看呢?


    “看吧看吧,別給我知道就可以了。”


    顧晨就知道這事兒過不去了,立刻轉移話題開始說正事。


    “不止我大明,任何地方乃至國家的士紳都是當地最難啃的骨頭,雖然藍玉將他們殺了六成。”


    “他們如今看著是乖覺了,可實際上心裏琢磨著什麽誰也不知道,你隻需要記住對權貴富的苛,對平民百姓則寬。”


    “士紳中但凡有點不好的,你就將他們往死裏砍,不必起憐憫之心,隻管殺到害怕為止。”


    “百姓則以教化漢化為主,畢竟對百姓來說誰當君王其實都無所謂,能好好過日子就行了。”


    若是對百姓也過於苛待,隻怕是會起反作用,給漢化工作白白增加難度,這沒有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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