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蹬,蹬,蹬!”


    遭到古彥隔空揮擊,玉飛龍臨空飄退,倒飛十丈,落地之後連退三步方才止住身形。


    “聖上!”


    眾文臣武將冷汗浸濕了後背,雙腿顫抖,顫顫巍巍的朝著玉飛龍落地之處連滾帶爬而來,口中惶恐驚唿。


    “哎!朕無恙!”


    玉飛龍擺手發出一聲輕歎,仿佛瞬間老了十歲,臉上透著一股疲憊之色,看著眼前的古彥頓生一股無力感。


    他心裏清楚,古彥並非針對與他,而是出於擔憂親人安危,以致決意要滅殺玉麵飛狐,這不難想象。隻因玉猊龍篡位謀反乃事實,但是,他們兄弟三人自小一起長大,血終究濃於水,眼看著自己的親兄弟、親侄兒死在麵前,多少有些心酸不忍。


    “嗡!”


    古彥一掌擊退玉飛龍,轉手轉向玉麵飛狐,沒有什麽可以阻擋古彥殺他之心。


    此刻,古彥不在保留,殺戮規則盡情展現,形成一股無形的規則鏈,封鎖了整個空間。單手呈抓握之狀,朝著玉麵飛狐嘶嘯而來。


    強大的規則鏈封鎖之下,整個空間仿佛一方密不透風的牢籠,領域之內,所有的一切盡在古彥掌握之中。


    “啊——!”


    仿佛感受到了古彥的驚天殺意,玉麵飛狐難脫古彥的殺戮規則鏈,眼神中透著一股驚恐,發出一聲不甘的怒吼。


    然而,他不是光環加身的主角,不會有什麽奇跡發生,自從觀雲峰一戰,其召喚玄武聖靈,遭到古彥體內麒麟氣息的壓製,自此便失去了召喚能力,否則,倒是可以垂死一搏。


    在古彥的殺戮規則籠罩之下,以及迎麵而來的一抓,玉麵飛狐的身體仿佛難以承受這股龐大的威壓,皮膚表麵開始向外滲血,下一刻,很有可能便會爆裂開來。


    然而,在這千鈞一發之際,卻發生了一件令人不齒,顛倒人倫的悲劇。


    情急之下,玉麵飛狐在眾人憤怒而驚恐的目光中,竟然一把抓起腳下玉猊龍的屍體,義無反顧的朝著古彥扔了過來。


    他心裏應該明白,麵對古彥如此驚天一抓,別說是一具血肉之軀,即便是一坨鐵塊,也要被抓成碎屑,然而,玉麵飛狐想都沒想便扔了過來,仿佛那根本不是他父親的遺體,而是一件可以為其爭取一絲希望的救命稻草。


    所謂身體發膚受之父母,父母至親理應尊為天,玉麵飛狐此舉,實為不孝,顛倒人倫,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即便不死也將遭世人所唾棄。


    古彥遠遠低估了玉麵飛狐的瘋狂和無恥,完全沒有想到,更是無法理解,為人之子竟會做出如此畜生不如之事,褻瀆父親的屍體。


    “唰——!”


    好在整個空間皆在古彥規則鏈的掌控之中,即便事發突然,在玉猊龍屍體飛來的那一刻,古彥強行卸去了掌力,否則,必將是一場難以收拾的結局。


    若是古彥來不及撤去力道,即便不是古彥刻意為之,但畢竟親手毀了一個原本應是親王的遺體,於情於理都難咎其責。


    “這,這……簡直天理難容!”


    “大逆不道,顛倒人倫,萬死難贖其罪,這種畜生活在世上必將是個禍害!”


    “殺了這個畜生!”


    此舉,顛覆了所有在場之人的倫理觀,被玉麵飛狐此舉所激怒,發出陣陣憤怒的討伐之聲。


    “混賬!”


    玉飛龍剛坐下,即被玉麵飛狐突發之舉所震怒,一掌拍碎了身下座椅,發出一聲震響。如果說,在此之前,其心中還對古彥擊殺玉麵飛狐有著一絲絲不忍,此刻,卻恨不得親手手刃這個孽畜。


    一旁的玉麒麟雖然沒有什麽過人之舉,但從其寒冷如冰的眼神,以及身上散發的那一股股殺氣,便可知道他此刻心中殺意不弱於任何人。


    古彥卸去掌力的同時,打出一股柔和之氣,將玉猊龍的屍體包裹,一甩手扔給了後方的玉飛龍,至於如何處理,那是玉飛龍的事,古彥無心幹涉,他此刻的唯一目標是滅殺玉麵飛狐。


    當然,正是玉麵飛狐這一舉動,令古彥情急之下不得不投鼠忌器,撤掉了殺戮規則的領域封鎖,突發變故,給玉麵飛狐贏得了機會。


    說來話長,實則不過瞬息之間,玉麵飛狐已然逃至百丈之外。


    眾人憤怒的同時,齊齊看向古彥,對於古彥沒有任何舉動,心中甚是不解:“為何不追,難道就這麽讓其得逞?”


    答案是否定的,其他人或許持有懷疑的態度,但是,有兩個人絕對不會懷疑古彥此刻的殺心,那便是玉飛龍和玉麒麟。


    往往越是表麵平靜,其所幸之舉越是可怕,古彥便是屬於這種人,看似風輕雲淡,一旦出手必將石破驚天。


    “轟!”


    果不其然,待到玉麵飛狐已然逃至數百丈之外,或許心中正在慶幸終於逃脫之際,古彥終於動了,隻見其身形微微一震,身周十丈之內真氣嘶嘯,發出陣陣轟鳴。


    “鋥!”


    一聲清鳴。


    古彥全身殺戮氣息激蕩之下,青絲逆舞向天,衣擺飛揚擺動,一道道肉眼可見的真氣漣漪於場間嘶嘯激蕩,而後臨空抬手一指,一股淩厲的劍意攪動風雲,一閃即逝。


    這股滔天殺伐劍意在古彥的指力催動之下,撕破虛空,直指蒼穹,猶如一顆炙熱的流星劃過天際,激蕩三萬裏,洞穿九重天,朝著踏空飛馳的玉麵飛狐而去。


    “嘶啦!”


    劍化虛無,即便是相隔數裏,那撕裂血肉發出的脆響,已然灌入眾人耳中。


    原本以為得以逃生的玉麵飛狐,在古彥淩厲的劍意切割之下,瞬間人分兩半,依然前行數丈,方才分裂開來,而後,依然踏空而行的兩半軀體,突然間爆裂,這一刻,虛空為之震蕩,大地被撕裂。


    不可一世,人人得而誅之的玉麵飛狐,結束了他悲劇的一生。或許,直至死亡的那一刻,其心中依然充滿著怨恨和不甘,但這一切都改變不了他死亡的事實。


    天地恢複了平靜,在古彥出手之間,早已震撼了當場,所有人一臉茫然,難掩眼底的那份恐懼,癡癡的看著古彥。


    “殺——!”


    突然間,伴隨著一陣陣激蕩的真氣,耳邊傳來一陣打鬥之聲,辯其音,顯然是由外城傳來,眾人這才反應過來,相互看了一眼,露出一臉不解之色。


    顯然,外城正在經曆著一場大戰,隨著玉麵飛狐等人的死亡,這次陰謀篡位的兵變,已然宣告失敗。看這情形,多半是在清洗餘孽。


    “哈,哈,哈——!飛龍老弟,看來為兄來遲了一步!”


    突然,一聲狂嘯傳來,數道身影踏空而來,眾人難辨其貌之時,古彥已然看清來人,嘴角微微上揚,臉上透出一股鄙夷之色,“這老東西真是不要臉,早不來晚不來,眼看大局已定,他到來的及時。”


    “哦?可是晁陽王駕臨蔽國,朕俗事纏身未曾遠迎,失敬!”


    顯然,玉飛龍也分辨出來者何人,雖然臉上略顯尷尬,但是,很快便掩飾起來,好像沒事人一般,抱拳道。


    領頭之人,正是晁陽王,其旁,恬親王伴隨,身後十幾名強者跟隨,觀其氣息,個個都是強者。


    古彥知道對方為何而來,武定國兵變,古彥曾暗示過,但是晁陽王拒絕了,此刻又突然出現在這裏,無非兩種可能。


    一來,古彥頭上頂著衛國公的頭銜,便是屬於九陽國官方之人,雖然旁人可能不一定會這麽想,但是,情理之中確實如此,古彥此舉,實屬插手他國內政之嫌,作為一國之君的晁陽王,必須出麵平息這種並不存在的幹涉他國內政之嫌;另一方麵,兩國乃同盟國,不可過分插手,但也不可置之不顧,晁陽王輕裝簡行,完全是在表明一種態度,同時,也是在向古彥表達一種善意。


    所以,這種看似多餘的舉動,實有很大的講究,不得不行,而且還要謹慎對待,否則,很容易引起不必要的爭端。


    按理說,身為一國之君,即便是同盟國,晁陽王也不至於親身犯險,思緒再三,晁陽王才會輕裝簡行,進入戒備森嚴的武定國皇城。


    “你,你是古彥,你何時迴來的,怎麽會在這裏?”


    晁陽王裝作一臉驚駭之狀,臉上激動不已,仿佛事先並不知曉古彥來此,一臉驚愕的看著古彥說道。


    “見過晁陽王!”


    古彥一臉怪異的笑容,裝模作樣的給晁陽王抱拳行禮,既然對方假裝不知古彥來此,又未稱唿其官職,而是直唿其名,顯然大有深意。


    “哈,哈,哈!迴來就好,迴來就好啊,不必多禮!”


    晁陽王對於古彥的反應很滿意,顯然是洞悉了他的用意,不以官職相稱,則是規避了幹涉他國內政的嫌疑,古彥心領神會,配合他演這場戲,則說明古彥至少沒有真正要與之決裂的意思。


    接下來,便是一場空前的大清洗,這種事,古彥無需插手,自然會有人來做。


    玉飛龍以最高的禮儀接待了晁陽王一行,古彥難得與這些老狐狸在一起口是心非的玩弄權術,一個人靜靜的離開了。


    是夜,古彥趕迴了落月城,在無人發現行蹤的情況下進入了衛國公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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