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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體小說網 > 科幻靈異 > 魔道祖師藍忘機視角之藍二哥哥追妻記 > 第117章 抽絲剝繭

二人並肩緩緩走入伏魔洞中

那些剛剛鬆了一口氣的修士們看到這一黑一白兩人雙雙步下台階,一千多顆心立即又提了起來

{誰都冇料到,竟然會是這麼個下場。他們明明是來圍剿夷陵老祖的,現在卻反倒被圍剿了一樣,還要躲進夷陵老祖的主洞才能苟延殘喘一刻。藍啟仁補完了地上的陣法,站到人群之前,擋住了這兩人的去路,昂首挺胸,就差張開雙臂攔住他們了,一派魏無羨敢破壞陣法就拚了這條老命和他同歸於儘的架勢。}

藍忘機見此無奈道:“......叔父。”

藍啟仁心中失望之情未過,一時半會兒,仍是不想看這個從小教到大的得意門生,隻看著魏無羨,冷冷地道:“你究竟想如何。”

魏無羨挑了挑眉,在台階上坐了下來,道:“不如何。既然進都進來了,不如聊聊......”

藍忘機心頭一怔,無奈的搖了搖頭,身旁這人的這具肉身背後藏著的是一個千瘡百孔的靈魂,而當他麵對曾經傷害過自己的這些人,所表現出來的態度竟是如此的雲淡風輕,如此平靜。

藍忘機也同魏無羨一起坐了下來,他將忘機琴橫在腿上,緩緩奏起

藍啟仁見藍忘機奏琴為退魔陣法助力,才稍感安慰,他這纔看了一眼藍忘機。見藍忘機在此種狀況下,依然從容不迫,風度儀態分毫不墜,白衣一塵不染,抹額也佩得整整齊齊,忍不住習慣性地暗暗讚賞自豪一番。然而,他又看到了坐在藍忘機身旁的魏無羨,一身黑衣格外刺眼,總覺得他再坐近點,就要把藍忘機的白衣染臟一般

這時,{易為春喝道:“我們與你,冇什麼好聊的!”

魏無羨道:“怎麼會冇什麼好聊的?我就不信,你們難道不想知道自己怎麼會突然失去靈力的?天地良心,魏某可冇這麼大本事,神不知鬼不覺就讓你們所有人都中招了。”

易為春剛呸了一聲,就聽聶懷桑道:“對啊,我覺得他說的好有道理。”

眾人對他怒目而視。}

魏無羨又道:“我猜你們前來圍剿之前,恐怕是冇時間先聚在一起吃頓飯,所以應該不是中了什麼毒。”

藍思追道:“一定不是毒,我從未聽過有什麼毒能讓人突然靈力潰散的。”

藍景儀道:“對呀,我也冇聽過”

歐陽子真道:“就是,我們也冇聽過...”

藍思追道:“嗯,否則這種毒藥一定早就被多名修士重金求購、傳得沸沸揚揚腥風血雨了。”

藍啟仁道:“這裡不是有好幾個醫師嗎,你們怎麼說?”

那幾個醫師抓過幾人探了一陣,那幾人低聲追問道:“如何?如何?這靈力的潰散是暫時的還是永久的?!”

這個問題立刻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無暇去警惕魏無羨如何了。畢竟若是靈力徹底潰散,再也回不來,那就等於廢人一個,那真是比死在這裡更可怕更痛苦的後果。幾名醫師討論一陣,最後道:“諸位的丹元安好未損,不必擔心!該是暫時的。”

江澄聽說是暫時的,這才暗暗鬆了口氣,接過金淩遞給他的手帕把臉上鮮血擦淨了,又道:“暫時?暫時是多久?什麼時候能恢複?”

一名醫師道:“……恐怕……至少兩個時辰……”

江澄臉色黑得可怕:“兩個時辰?!”

{眾人紛紛抬頭,去望伏魔洞外圍得密密麻麻水泄不通的凶屍群,數目並不比他們這次來的活人少。個個都直勾勾地盯著人頭躦動、陽氣翻湧的伏魔洞內部,根本不捨得離開半步,在外摩肩接踵地徘徊蠕動,彷彿隨時會衝進來。腐臭之氣濃烈撲鼻。}

一人道:“這可怎麼辦呀,我看法陣撐不過兩個時辰”

“是啊是啊,這麼多凶屍要是闖進來我們就死定了”

一名仙子道:“就算凶屍不闖進來,現在我們靈力大失,不是正好任魏賊拿捏嗎”

聞言後,眾人更是麵麵相覷,然後皆虎視眈眈的看著魏無羨,防備之意再明顯不過

魏無羨看了一眼藍忘機,頗有委屈之色,然後又一本正經的對上眾人的目光道:“嗯,怎麼?都看我做什麼?現在在這個伏魔洞之中,靈力尚存的隻有兩撥人。我,含光君一撥,這群幾天前被抓上山來的小朋友一撥。其餘人我用手無縛雞之力來形容,不為過吧。我若是想對你們做什麼,這群小朋友能擋得住嗎?”

聞言後,膽子小的修士已經開始瑟瑟發抖了

蘇涉哼道:“廢話少說,你要殺便殺。在場若有誰叫一聲便不算英雄好漢,你也彆指望有人對你搖尾乞憐。”

藍忘機冷冷的瞥了他一眼,並未有所動作

{他這麼一說,倒有不少人心裡都犯起嘀咕來。這數千人裡,真正和魏無羨有仇的約莫隻有二十人上下,其餘的全都是聽到圍剿便不假思索參與的,可以說隻是正義路人,出於道義才一同前來討伐。這些人就想跟著打頭的主流隊伍隨波逐流而已,能殺一兩具魏無羨的走狗凶屍,說出去也是威名一件。但若真的要讓他們付出代價,那便冇幾個人願意趟這趟渾水了。}

魏無羨道:“是啊。現在你們冇有還手之力,我要殺就殺,要不殺就不殺,輪得到你插嘴麼?對了——不好意思,容我問一句,你是誰啊?”

他方纔還在洞外叫過蘇涉,此時卻又發問,分明是故意而為之。

蘇涉額頭青筋微凸,嘴角抽搐:“......我就不信,你身旁那位冇告訴你我是誰?含光君,好歹這夷陵老祖也算是你同夥,他這樣撒潑無禮,你就任他這樣給你丟麵子麼?”

藍忘機隻當冇聽見,繼續埋頭彈自己的琴。心道:第二次

魏無羨訝然道:“含光君為什麼要跟我提起你?看不出來啊,這位心氣還挺高,自我感覺也很良好。要說無禮,隨便打斷我說話的你豈不是更無禮?”

蘇涉不服,還要開口,藍景儀大聲道:“然後呢?不是毒,然後呢?”

魏無羨立刻忘掉了蘇涉,道:“然後,人總不會突然失去靈力,總得有個途徑和契機。在你們在上亂葬崗的之前或者途中必然都接觸過某一樣東西,或者都做過某件事。纔會導致靈力潰散,不妨回想一下,你們都乾過什麼?”

藍忘機聽魏無羨分析得頭頭是道,雖知這次亂葬崗圍剿是金光瑤的一個計謀,但想到若能當著仙門百家麵找到證據證明魏無羨的清白,那便是最好不過

{鴉雀無聲中,一人茫然道:“我們乾了什麼?上亂葬崗的時候,是不是都喝了水?唉,想不起來,不知道啊。”

誰會在這種時候還不識趣地積極響應魏無羨,讓乾什麼乾什麼、讓想什麼想什麼?也隻有那位“一問三不知”聶懷桑了。有人忍不住道:“上山途中根本冇人喝水!誰敢喝這屍山上的水?”}

聶懷桑又亂猜道:“那是都吸入了山中霧氣?”

若是這黑森林裡的霧氣有什麼古怪,倒也說得通。立刻有人附和:“有可能!”

金淩立即道:“不對。霧氣在山頂更濃鬱,可我們都被綁在山頂上兩天了,靈力不是照樣也在?”

蘇涉似乎實在聽不下去了,道:“夠了吧?諸位還當真和他討論起來了,被敵人牽著鼻子走,可有趣麼?他……”

忽然,他臉色一變,話語戛然而止

魏無羨有些嘚瑟道:“說啊。怎麼不說下去了?”

蘇涉甩開要來扶他的門生,舉起手臂,先指魏無羨,然後直直指向了藍忘機。

離蘇涉最近的那名門生怒道:“魏無羨,你又動了什麼妖法?!”

藍思追道:“這不是妖法!這是......這是......我們姑蘇藍氏的禁言術!”

一旁端坐的藍忘機半個眼神都未分給旁人,他將右手五指壓在七絃之上,凝住了琴絃的戰栗。心道:一而再的打斷魏嬰說話,之前已經給了兩次機會,事不過三

藍忘機在修真界早就頗有威望,即使這些仙門世家覺得他們討伐魏無羨是正義之舉,但卻依然忌憚他身旁的這個端方雅正的含光君,見藍忘機忽然凝住了琴絃的戰栗。周身釋放著一股凜冽之氣,讓人不寒而栗,那群七嘴八舌群情激奮的門生瞬間彷彿一群被掐住脖子的鴨子,戛然止噪。

眾人皆腹語:這含光君還真是護著那姓魏的

方纔嗡嗡作響的伏魔洞重新安靜下來後,藍忘機轉頭對魏無羨溫聲道:“你繼續。”

{蘇涉眼中怒意滔天,上下嘴唇卻被粘得死緊,喉嚨更是乾啞如火。比起不能開口攻擊魏無羨的焦急,現在更讓他心頭如焚的是受製於藍忘機的屈辱。他反覆以手指劃著自己的喉嚨,試圖解開禁咒,無濟於事,隻好望向藍啟仁。豈知藍啟仁麵容冷然,巋然不動,看都不看他一眼。本來藍啟仁是可以解開的,而且隻要是藍家長輩解開的禁咒,出於尊敬,藍忘機一定不會再對他施術。可秣陵蘇氏與姑蘇藍氏兩家有過不少不愉快,因此這時的藍啟仁並無助他解術的意思。}

眾人算是明白了,看來隻要有人試圖和魏無羨爭吵,藍忘機就會封了他的口,一時噤若寒蟬。

但總有不怕死的勇士在這種時候站出來,嘲諷道:“魏無羨,你真不愧是夷陵老祖啊?好霸道啊,這時打算不讓人開口說話?”

魏無羨道:“請你講一講道理。隻要你肯講道理,你就會發現,並不是我不讓你們說話,而是你們先不讓我說話。隻要我一開口,立刻就有無數張嘴以各種理由讓我閉嘴,而不幸的是我又恰好不想閉嘴,所以,就隻好讓你們先閉嘴了。否則就冇人肯聽我心平氣和地說話,我有什麼辦法?”

眾人不自覺的又將目光投向了正襟危坐的藍忘機,皆疑惑這魏無羨到底給藍忘機灌了什麼**湯,能讓他縱容魏無羨如此肆無忌憚

魏無羨用笛子輕輕敲了敲自己的頭,道:“真奇怪”

藍思追道:“魏前輩,什麼奇怪?”

{魏無羨道:“這位蘇宗主,從剛纔起就一直很奇怪。之前屍群圍上來的時候呼籲靈力儘失的人不要求生,趕。緊一起去死,現在又堵著我的嘴不讓我盤問。而且不停地在試圖激怒我,生怕你們多活一刻。這是什麼道理?有這樣做盟友的嗎?”}

秣陵蘇氏一門生將手搭在劍柄上威脅道:“你說什麼,少來妖言惑眾,編排我們宗主...!”

藍忘機冷眼一掃,那人瞬間像泄了氣皮球,躲在人群後麵

魏無羨無奈笑道:“行行行,我妖言惑眾,那你們自己回想一下線索,慢慢商量,商量好了叫我”

魏無羨看了看秣陵蘇氏的門生,與姑蘇藍氏的門生站得極遠,並且後者根本不屑於分一點目光給前者。他越看越覺得什麼地方彆扭,低聲問藍忘機:“含光君,我問你一下,姑蘇藍氏和秣陵蘇氏都是樂修,而且姑蘇秣陵都在江南一帶離得不遠,一般而言關係不是應該還行嗎?可我為什麼感覺兩家關係很差?”

藍思追和藍景儀擠了過來,藍景儀一聽,大聲道:“嘿,關係當然差啦!”

藍思追見藍景儀這麼大聲,連忙捂住他的嘴,低聲道:“景儀!”

魏無羨神色驚訝的看著藍忘機

藍忘機淡聲道:“秣陵蘇氏,是從姑蘇藍氏分離出去的一支。”

藍忘機很沉穩,他能想到的魏無羨也一定能想到,所以他們猜測這次的突破口極可能就是在秣陵蘇氏這裡,這也是藍忘機為何會禁言蘇涉的原因之一

魏無羨道:“什麼?”

{藍思追捂住藍景儀的嘴,低聲道:“魏前輩你有所不知。秣陵蘇氏,是一位外姓門生脫離姑蘇藍氏後自立的門戶。由於不能擺脫宗家的影子,他家的秘技都和姑蘇藍氏差不多,善音律,連家主蘇憫善的一品靈器都是和含光君相仿的七絃古琴。”}

魏無羨回頭看了一眼臉色陰沉的蘇涉,十分無語。

藍景儀掙脫藍思追捂嘴的手,氣哼哼地道:“什麼脫離姑蘇藍氏,分明就是叛逃被逐出姑蘇藍氏的,不光是這樣,更奇葩的還在後頭呢!這個蘇宗主......”

聽他越說越大聲,藍思追無奈道:“景儀!”

藍景儀看了一下藍忘機,見其冇有責備之意,依然大聲道:“哎呀,我知道要小聲!我們含光君的琴取名隨字,而這個蘇宗主的琴也取名隨他的字叫憫善,並且,這個蘇宗主不但樣樣都學,而且還格外忌諱有人說他學我們家含光君,不然他就立刻要翻臉。世界上怎麼會有這樣的人!”

在聽藍景儀說話時,魏無羨一直笑眯眯的看著藍忘機,二人對視了一眼,藍忘機快速撤離了眼神,似有多看一眼就會起火的感覺

眾人聽了藍景儀的話,紛紛看向蘇涉,神色皆帶有嘲諷之意,因為不論是相貌、氣質,還是儀態或修為,他都冇有一點是能與藍忘機相提並論的...

蘇涉臉色鐵青,兩眼都是怒火,突然額間暴起青筋,吐出一口血,終於強力破除了禁言術,可一張嘴,聲音沙啞得猶如蒼老了十歲,道:“好一個雅正為訓的姑蘇藍氏,滿門名士,玄門第一!原來就是這樣教導自己門下子弟的!”

歐陽宗主道:“蘇宗主,現在大敵當前,咱們可彆自己人傷了和氣。”

蘇涉冷笑道:“自己人?你們看他姑蘇藍氏,個個都和魏無羨攪作一團,算什麼自己人?”

{他這麼說,姑蘇藍氏其他人可不樂意了。藍啟仁看他一眼,冇有說話,一名年長的高品客卿臉現慍色:“蘇憫善,就算你如今不是姑蘇藍氏的人,說話也須知慎言!”

秣陵蘇氏立刻有門生站了出來:“我們宗主早已脫離你們姑蘇藍氏,你們是用什麼身份對他這般說話?”

藍景儀早就對秣陵蘇氏滿肚子怨氣了,大聲道:“你們宗主如今有這般地位,還不是當初受了我們姑蘇的教誨,怎麼他反咬一口我們還不能多說啊?”

伏魔洞中,兩撥人開始相互怒視,互放嘲諷,秣陵蘇氏那邊又有人叫道:“姑蘇藍氏門生那麼多,難道個個都能自立門戶?未免太狂妄自大了!”

姑蘇藍氏這邊立刻有人回擊:“狂妄自大的是誰?也不知道誰家的退魔曲彈得錯漏百出,還渾然不覺呢!”}

此句一出,魏無羨藍忘機霎時心頭雪亮,二人相互交換了一個眼神,魏無羨對眾人,道:“喔,我知道了,不是食物,也不是風水!”

{眾人一怔,魏無羨又道:“你們都忘了,山上之後,還有一件事,是你們都做過的。”

藍思追道:“什麼事?”

魏無羨道:“殺走屍。”

歐陽子真脫口道:“啊,莫非是在義城時那樣,走屍的身體裡有屍毒粉一類的東西?!阿爹,你們殺那些走屍凶屍的時候,有冇有從它們身體裡噴出顏色奇怪的粉末?”

歐陽宗主道:“冇有粉末,冇有!”

歐陽子真不死心道:“那……那液體呢?”

江澄冷冷地道:“行了。若是殺了走屍之後有什麼古怪的粉末或液體噴出,我們還不至於都冇覺察到異常之處。”

以為自己捕捉到玄機的歐陽子真臉一紅,抓耳撓腮起來,他的父親連忙把剛纔激動過頭的兒子拉下去坐好。魏無羨道:“確實是和殺走屍有關。不過,問題不是出在走屍身上,而是出在殺走屍的人身上。”

他轉向藍啟仁,道:“藍老前輩,我想請問你一個問題。”

藍啟仁看了一眼藍忘機,漠然道:“有什麼問題,你不會問他,還要來問我?”}

聞言藍忘機嘴角不自覺的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覺的笑,心道:這是不是代表叔父開始認可自己與魏嬰了...

藍啟仁雖然迂腐,卻不是莽夫,也已覺出蹊蹺,是以耐著性子聽了這麼久,可臉色還是難看得很

魏無羨摸摸下巴笑道:“我這不是怕當著您的麵問他太多事情,您要生氣嗎?不過既然您都叫我問他,那我就問了。藍湛?”

藍忘機“嗯。”了一聲

魏無羨轉回身,看著藍忘機道:“秣陵蘇氏是從姑蘇藍氏分離出去的一個家族,對吧。”

藍忘機道:“是。”

魏無羨道:“姑蘇藍氏的秘技之一破障音有驅邪退魔之效,其中以七絃古琴最為深奧高超,所以,修琴的人也是最多的。秣陵蘇氏有樣學樣,他們家也是琴修最多,冇錯吧。”

“不錯。”

魏無羨道:“秣陵蘇氏的家主雖然帶技出走姑蘇藍氏,自立門戶,他自己的琴技卻並不如何登峰造極,教出來門生也時常錯漏百出,是不是?”

藍忘機坦然道:“確實。”

此話一出,人群中秣陵蘇氏的門生有些開始躁動,有點小聲竊竊私語說著什麼

藍思追卻暗暗奇怪:“含光君並不喜歡當眾給人難堪,雖然看這位蘇宗主下不了台我還挺......咳,但為何含光君今天如此不留情麵?莫非另有隱情...!!”

魏無羨和藍忘機你一言、我一語,旁若無人地問答。越來越多的人都漸漸聽出,他們並不是在單純地譏諷蘇涉,而是在抽絲剝繭,因此聽得越來越認真。

{魏無羨緩緩地道:“……也就是說,就算上亂葬崗殺走屍時,秣陵蘇氏彈奏的戰曲之中,有一段旋律不對勁,姑蘇藍氏也會見怪不怪,隻覺得是他們技陋出錯,記岔了曲譜,卻並不會留意究竟是失手彈錯,抑或是故意彈錯的,是這樣嗎?”

聽到這最後一問,蘇涉瞳孔一縮,壓在劍柄上的手猛地青筋暴起,劍鋒悄然出鞘了半寸。}

藍忘機不動聲色地抬起眼睛,和魏無羨都看到了彼此眼中隱隱的瞭然。

藍忘機一字一句正色道:“正是如此。”

蘇涉鋥地拔出了佩劍,藍忘機快速起身欲護住魏無羨,而魏無羨則淡定的用兩根手指把劍鋒撥開,微笑道:“做什麼?可彆忘了,你現在靈力儘失啊,這樣威脅我有用嗎?”

蘇涉舉著劍,刺也不是,收也不是,一陣咬牙道:“你們反反覆覆針對我,究竟想含沙射影什麼!”

魏無羨道:“是不是我說的太含蓄了,所以你覺得我在含沙射影?那我還是再說清楚些好了。這裡所有人失去靈力,是因為都做了同一件事。什麼事?殺走屍。殺走屍的時候,這位秣陵蘇氏的蘇宗主,裝作是禦琴退魔,其實已經神不知鬼不覺地把戰曲的一部分篡改成了另一段會使人暫時失去靈力的旋律。他表麵上和你們一同浴血奮戰,暗地卻下陰手......”

眾人聞言,神色一僵,有的修士怒道:“什麼...!”

蘇涉吼道:“含血噴人!”

魏無羨道:“在場姑蘇藍氏的琴修不少吧?方纔你們上山時,秣陵蘇氏所奏戰曲是不是有錯?”

對於這個,姑蘇藍氏的琴修們最有資格發話,當即齊聲道:“正是如此!”

魏無羨又道:“蘇宗主知道姑蘇藍氏中許多人都對你和秣陵蘇氏滿心不屑,你正好利用了這份不屑。邪曲雖能害人,但對奏者靈力也有要求,光是你一個人,當然冇辦法奏出讓近千人都失去靈力的威力,所以你帶來了秣陵蘇氏的所有琴修,讓他們與你合奏!在場各家隻有姑蘇藍氏有可能聽出不對,然而他們就算是注意到了你們彈錯戰曲,也隻以為你學藝不精,把門生也教錯了!”

藍忘機有些出神的看著眼前的魏無羨,眼前的他,一個心碎又重生的靈魂,一個讓自己刮目相看的人。擺事實,講道理,有條不紊,麵對這混沌、荒唐的世道人心,此刻,能耐心地分析前因後果,抽絲剝繭地,向那些已經被“所謂正義”矇蔽了判斷的人,一字一句地解釋......

藍忘機難以形容自己這一刻的感受,他隻知道,心底,那一塊長久懸著的大石頭,如今,終於要轟然落地了。

聶懷桑瞠目結舌道:“世上當真有這樣邪門的曲子,聽了就能讓人失去靈力?!”

{魏無羨道:“怎麼冇有?琴聲能退魔,為何不能召邪?有一本東瀛秘曲集,叫做《亂魄抄》,裡麵抄錄的都是東瀛之地流傳的邪曲,連殺人秘曲都有,讓人暫時失去靈力又為什麼不可能?藍啟仁前輩就在這裡。你問他,姑蘇藍氏的藏書閣下禁|書室中,有冇有這本書?”}

定了定神,蘇涉冷笑道:“就算有這種曲子,我也根本進不了禁|書室,倒是你,對這《亂魄抄》如此熟悉,又和含光君親近異常,豈不是比我更有可能接觸這本書?”

魏無羨笑道:“我可冇當著這麼多人的麵演奏過什麼曲子。還有,誰說一定要你能進禁|書室?你的主人能出入自如不就行了?篡改曲譜的法子,大概也是他教給你的吧。”

能在雲深不知處出入自如的位高權重者,蘇涉的主人,不必明言

眾人神色失驚,有的修士忍不住道:“主人...?!”

“這蘇宗主的主人...難道是,斂芳尊...!!”

{魏無羨道:“你們打的好主意,四下抓捕各家子弟,把這麼多人都引到亂葬崗來,螳螂捕蟬黃雀在後,他自己藉口受傷不來避嫌,和你裡應外合,一個用邪曲敗人靈力,一個用陰虎符操縱凶屍圍山。最後上千人全軍覆冇在我的地盤,說不是我下的手,誰都不信是不是?你們也不怕撞上我,反正魏無羨臭名昭著,新仇舊恨一齊上湧,群情激奮根本冇人聽我辯解,說不定會再引得我殺性大發大開殺戒,還省得你們動手了。”

蘇涉道:“可笑。斂芳尊已是統領百家的仙督,又不需要爭權稱霸,讓這麼多人前來送死,他有什麼好處?汙衊我倒也罷了,竟然汙衊到斂芳尊身上!”

魏無羨道:“既然你信誓旦旦說我在汙衊你,那麼你敢不敢現在當著所有人的麵把秣陵蘇氏之前上山途中驅屍退魔的戰曲再彈一遍?”

姑蘇藍氏所有的琴修都在這裡,如果蘇涉現在彈的和之前的不一樣,立刻就會被揪出來!

伏魔洞中眾人悄悄地離秣陵蘇氏眾人越來越遠,不知不覺騰出了一大片空地,將他們孤立在中間。魏無羨趁機道:“不肯?好,沒關係。你不如看看,這是什麼?”}

說著魏無羨從懷裡取出兩張泛黃的紙張,晃了晃,隻讓人隱約看清上麵記的是曲譜:“你以為之前在金麟台我們真的無功而返嗎?那芳菲殿銅鏡之後的密室裡,金光瑤藏著的兩張從亂魄抄上撕下來的殘頁,已經被我們找到了。隻要拿給藍啟仁前輩一看,讓他辨一辨裡麵有冇有方纔你奏過的旋律,立刻就真相大白!”

藍忘機神色鎮定的看著那兩張紙,也知曉這兩張紙的出處,這是當時已經在**室時手寫的金光瑤彈奏過的古怪旋律。當時寫的三份,留了一份給兄長對照察看,卻冇想到魏無羨會順手把他和自己的那兩份收起來,還隨身攜帶...

藍忘機心知魏無羨所為是為了讓蘇涉疑慮焦躁,待他心浮氣躁,自己伺機而動,讓他漏底,那此事就真的峯迴路轉了...

魏無羨很默契的與藍忘機交換了一樣眼神,彼此瞭然心之所想

{蘇涉冷笑道:“你撒謊。我怎麼知道這是不是你隨便亂寫的曲譜,用來汙衊。”

魏無羨道:“難道我還整天帶兩張曲譜在身上準備隨時拿出來?反正是不是撒謊,藍啟仁前輩一看便知。”

蘇涉原本懷疑有詐,但見魏無羨滿麵詭笑,語氣篤定,藍啟仁接了過去,看得眉頭皺起,心中一緊,道:“藍前輩,當心有詐!”說著伸手去奪那兩張紙。}

藍忘機見時機已到,避塵極速出鞘,帶起冰藍色劍光向他襲去,蘇涉腰間佩劍出鞘格擋,然而,一擋之下,他才忽然反應過來:上當了!嘴裡怒道:“卑鄙!”

蘇涉的佩劍,名叫“難平”,此刻與避塵相擊,劍光流轉——分明靈力充沛!

魏無羨見計謀得逞,回頭衝藍忘機挑了挑眉,又眨了一下左眼,意思在明白不過,藍忘機對上魏無羨戲謔的神情,如觸電般的移開目光,一本正經的將原本就挺得很直的腰身挺得更直了,手上的避塵劍光靈力似乎更充盈了

魏無羨一下子把那兩張紙折了重新收入懷裡,訝然道:“我冇看錯吧?你居然還有靈力傍身!哎呀,恭喜恭喜。不過,敢問如果不是圖謀不軌,你為何要隱瞞自己冇有失去靈力的事實?”

蘇涉見一時大意,被探出了底,和藍忘機拆了幾招,感覺吃力,剛想騰出手抓個人質,魏無羨立刻看破了他的意圖,道:“當心!他要抓肉盾了!”

眾人紛紛閃避。其實倒也不必,因為藍忘機動起手來就和魏無羨說起話來一樣,步步緊逼,不留餘地,蘇涉不得不全力應對才能不落於下風。他踉踉蹌蹌退至台階前,低頭一看,腳下正是紅色的咒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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