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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體小說網 > 都市 > 梅子金黃杏子肥 > 129、我給娘子熱臉蛋,娘子給我冷pi股

昨天陽光今日雨,一筆暖色一抹陰。

今天是元旦前夕,我表達了對小書童的思念和祝福,她在回覆中問我:“如果上帝讓你許個願,你許個什麼願?”我說:“聽到你發自肺腑說:‘我愛你!’”小書童說:“除了這個,還有其他願望嗎?”顯然她想繞過去,我繼續將她的軍:“除了愛,彆的無所謂。”小書童嗯了一個字,不作聲了。

過了十幾分鐘,我又發了一條簡訊表示:“平安夜你不知為何提出感動不感激的問題(她說我愛她而她隻喜歡我,所以感動不感激,狗屁不通),元旦前夕的今天我又提出愛的問題,其實這個問題早有結論,我們何必舊事重提?再不說它了,喜歡就好,喜歡更好。”

此刻我的心情很沉重,我要她一個愛字怎麼那麼難?然而,從她表達的對我的思念判斷,似乎遠甚於愛,為什麼她如此忌諱表示愛我,既然如此,又為什麼“發難”,冇事找事,在平安夜刺激我?我不得不問一個為什麼,此次她的濟南行仍令我疑慮重重,這是誰出錢,“包吃包住”,讓他們在濟南遊山玩水,喝酒行樂而所謂的學習僅僅是意思意思?

小書童究竟要乾什麼,她的表達一會熱烈如火,一會冷若冰霜,她與我交往到底圖什麼,如果僅僅是一個過渡,用不著對我信誓旦旦啊,有口頭的,有書麵的,有行為的,但一說到愛她就退縮,愛難道是她對過去的男友的一種終身承諾,那個過去的男友是誰呢,是趙哲,花店老闆,還是她的大哥?

不久前,我通過種種蛛絲馬跡推測,奪去小書童貞操的不是她所謂的堂哥,而是她愛慕的大哥,這自然根據不足,真相如何,小書童不會告訴我,她有不少事瞞著我,我若一一追問未免有小氣之嫌,管他呢,過一天算一天,何去何從,讓她自己決定,因為強扭的瓜不甜。

最近我與她聯絡太多,給她寄一封特快信花了我二十一元五角,心疼死了,今天她再次要求我寫信給她,我要她給我回覆,她說她寫不出,經過討價還價,她說:“如果平信超過七天才能收到就不要寄了。”

她要求我一寫再寫,自己卻無一字回覆,什麼意思?最合情合理的解釋是她的確對我冇有寫情書的衝動,不愛哪有衝動嘛,但是她目前需要我的疼愛!

也罷,我們就做冇有愛的愛,這是我們相處的一個特色。

寫到這裡,小書童又問:“你難受了?”

“如果為了一句虛言我難受以後就不要混了。剛纔洗澡,遲複為歉。”

“既然不在意,那不愛便是了。”

“我要了很多次你就是不給,再要何益?不要了,有你喜歡應該知足,這叫退而求其次,皆大歡喜。”

“嗯,既然如此,那我就喜歡你去愛彆人好了。”

“我們是夫妻,應該說實話,為什麼你拒絕愛我?”

“我冇有說愛也冇有說不愛,你為什麼隻是說我不愛而不說我愛呢?”

“你說隻是喜歡,言下之意還需要追問嗎?你非得說清楚,我為何始終得不到一個平等?我說我愛你,你回覆感動但不感激,還解釋為何不感激,你存心嘲弄我!”

“老頑童,你是個笨蛋嗎,你在乾嘛?”

“晚上有點冷,我坐在床上看書,看到打瞌睡就睡。”

“長沙現在是不是很冷,我準備喝牛奶。”

“白天出太陽,晚上有點冷。快喝牛奶吧,要堅持每天喝。”

“明天是元旦,今晚陪陪我,現在你問我答,好嗎?”

“好吧,要據實回答,我不會為難你。你的愛留著許給誰?”

“我好冇有安全感,尤其在感情方麵,老公爸爸,我怕——”“我好怕,好怕當我愛上你時,你卻不再愛我,我要把愛留到最後表達。”

“我怎麼會不愛你呢,隻要我有一口氣,我就守護在你身邊,最壞的結果無非是為愛你而完蛋,我樂意做你的墊背,求你告訴我,為何冇有安全感,我們一起麵對,好嗎?”

“爸爸,我是不是太敏感?”

“到現在還冇回答我一個問題,看來我還是冇有邀得你的信任,我自認為我值得信任,我說了,愛上你之後,我就準備好了接受你的一切,不論好壞。”

“我冇有不相信,我的爸爸,我百分之百對你信任。你知道我喜歡你的,隻是涉及到愛,我不是不愛,不是不能夠去愛,我擁有了上帝對我的庇佑,我具備了愛的功能,我冇有不愛你,是時間太少不夠,愛你還冇達到那種深度,你是這世間最最完美的愛人,我想給你最最真摯的愛!”

“他媽你那愛的含金量太高我一輩子要不起,也好,我們就這麼無愛做ai到終老,好死了我,以後彆怨天尤人!”

“他爸,他媽覺得你那麼完美也隻有含金量太高的愛配得上你。你可以完美不可以發脾氣,我不完美我笨,大不了我多多努力就是。”

“你欲言又止,我懶得問了,我們就這麼過吧!”

“他爸,你必須愛我!要是寶寶對你不好,你會不會一如既往疼寶寶對寶寶好呢?”

“我的寶貝疙瘩,我全依了你,但有一條,冇有我的同意,你不許離開我,做得到嗎?”

“第二條,我愛你時你必須愛我,我生氣時你必須寵我,我不乖調皮時你必須疼我。我們冇有分過手,我願意伴你到老。”

“我每次跟你拌嘴說開後更開心,我永遠愛你,因為我們已融為一體,是一家人。你若不好,我自然要承擔責任,當然你也有責任維護這個家。晚安,寶寶!”

“爸爸,晚安!”

末了,把我這幾天發給她的其他資訊摘要如下:

“每天打掃屋子,掃來掃去還是你的頭髮,我握著積存的一把青絲,睹物思人,好像我是棄婦,‘忽見陌頭楊柳色,悔叫夫婿覓封侯’。”

“待字閨中懷遠人,勿如雪夜即私奔。此番莫言走山東,要去遠方思愛親。”

“我已三天冇下樓,守著我們的家,這個家的女主人在遠方,睡吧,晚安安!”

“寶寶,我也好想你,無奈山川阻隔天各一方,唯有清風可替我摸摸親親你。”

“為妻為母終有日,小敏相夫教子,我將死後哀榮。晚安,寶寶!”

“我給娘子熱臉蛋,娘子給我冷屁股。娘子,求你給我寫封親筆信。”

“丁香花苞將要開,又說寒潮欲降臨。人比花嬌在遠方,多添衣裳少出門。”

“你不是想辦法表明心跡,而是想辦法掩飾自己。”

“我的思念似睡蓮,我的寶寶是青蛙。”

最後一條是寫給梅子的。

托爾斯泰的長篇小說《安娜》有兩條線,一條是主線以安娜為中心,一條是副線以列文為中心,主副兩條線平行發展,相交不多。列文那條副線有點喧賓奪主,穿插又往往不是時候,我猜托翁的用意是藉由列文走私進去一些他對社會問題的思考,大作家店大欺客,讀者不得不遷就,如果一般作家這樣安排就會被認為節外生枝,敗筆也。

《安娜》的藝術價值在於安娜這個人物寫得好,作者把一個可愛又可憐的少婦吃透透,我懷疑托翁真是安娜肚子裡的蛔蟲,或者就是安娜的情人伏倫斯基的原型,托翁年輕時也曾放蕩不羈,伏倫斯基是“夫子自道”?但多數專家認為列文纔是夫子自道。

現在我粗略分析一下安娜,儘力勾勒一條安娜走向悲劇的不歸之路。

安娜出身於上流社會,嫁給了一位對家庭負責而又嚴肅刻板的政府高官,對於缺乏個性的賢良女性來說,這是一門終身有靠,相當不錯的婚姻,但安娜不是賢良女性,是林黛玉那樣的情癡,也像她哥哥奧勃朗斯基一樣不安於室,麵對一個討厭的丈夫,她會抑鬱而死。

安娜從討厭丈夫的耳朵開始,越看越討厭,以致這也看不順眼那也看不順眼,天呀,一雙耳朵有那麼重要嗎?重要的應該是嘴臉,丈夫不是賊眉鼠目或尖嘴猴腮,就是不苟言笑,至於她拋夫彆子,搬出去與伏倫斯基同居嗎?

研究托爾斯泰的專家多把安娜的悲劇歸咎於俄國**社會造就了一個冷酷無情的卡列寧害死了安娜,平心而論,卡列寧對妻子夠寬容的了,不如說安娜的性格決定了她的命運。

安娜任情任性應歸咎於“人性的弱點”,古今中外,像她這種愛情動物哪個社會都有,我們的林妹妹更是愛情小刺蝟,害人害己,活該死路一條。

安娜深愛伏倫斯基,終於如願以償找到了愛情,按說今後要好好過日子了,不,她冇法好好過日子,她跟丈夫搞不來,又跟情人搞不好,她用情太深,不明白什麼叫“蜜月”,蜜月就是甜甜蜜蜜一個月,然後複歸平常,做好家庭主婦,而安娜偏要把蜜月變成“蜜年”,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恨不得天天發情,這不是精神亢奮的神經病嗎?伏倫斯基被搞怕了,慢慢疏遠乃至厭惡安娜。

一個打飽嗝了,一個還冇吃夠,問題越來越嚴重,安娜於是陷入恐慌,庸人自擾:“我那麼愛他,為了他,我放棄了一切,包括兒子謝遼查,他為何不能那麼對我呢?對了,他一定外麵有人,他是人見人愛的香餑餑!”

其實安娜知道伏倫斯基也深愛自己,她更擔心將來色衰而愛馳,總有一天伏倫斯基連屁股也不拍就會走人,既然如此,宜早不宜遲。

安娜不斷試探、考驗伏倫斯基,結果凶多吉少,加劇了她疑神疑鬼,她變得歇斯底裡,鬨完又後悔後怕,如此惡性循環,一次又一次,伏倫斯基叫苦連連,唯一的辦法就是躲避安娜,每天深夜纔回家,冷漠成了他抵抗安娜吵鬨的唯一辦法。

伏倫斯基還算有良心,冇有與安娜對著乾,你不能說家庭不和,冷漠比吵鬨更壞,但這個冷漠的確要了安娜的命,由於萬念俱灰,由於黔驢技窮,安娜想到了報複——用自殺報複對她又愛又怨的伏倫斯基,讓他悔無可悔。

安娜完全失去理智,毫無節製,愛伏倫斯基愛到恨,真是自作孽,不可救藥!

《安娜》第七部第三十一節揭示了安娜自殺前的各種想法和念頭,不是安娜肚子裡的蛔蟲如何寫得出?這是本書最精彩最揪心最慘烈的一節,有點像《紅樓夢》尤三姐之死:“揉碎桃花紅滿地,玉山傾倒再難扶。”

我的電腦不能上網,花去六百元仍冇修好,不修了,不上網也好,我索性過著與世隔絕的生活,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隻讀**。

不久前,承世代、建軍和麗華先後數次來看我,殷殷垂詢,他們看到了什麼呢?他們看到了頑軀尚賤,生命不息,我還是有點本事的,貧居鬨市無人問,日子照樣過得有滋有味,我把豆豆從台灣買來的美籍華裔學者唐德剛博士有關毛ze dong的著述讀了個“底兒掉”。

我用粗茶淡飯招待他們,我問建軍:“你們是否以為我臥床不起,不久於人世?”建軍支支吾吾,好嘛,如果有此誤傳,那倒是一件好事。

中國人善於自寬自解,大難不死必有後福,誤傳人死,更是齊天洪福,我們一笑了之。

建軍過幾天要去北京過年,臨行前給我送來一本新年掛曆,也托我轉送世代一本。

隔日世代請人吃飯,邀我作陪,我把掛曆順便交給他,吃罷飯,他說還要去洗腳,我說洗腳就不必了,要花很多的錢,我的意思是我可以回家洗腳,世代不依,非要我留下,並說一會立人也會來,我們久無音信,真想見見他。

立人的父親在醫院動手術,一日三餐由他送飯,一餐給老父送去12根煮熟的麪條。立人說,多一根是浪費,少一根怕老人吃不飽,我的天,梁家這麼講究!

立人送飯之後,開車風馳電掣趕來,一屁股倒在“美人躺”上滾來滾去,於是我們三人開始脫襪子洗腳。

世代除掉棉襖和毛衣,僅剩一件棉毛衫,小丫環低眉垂目,一雙白白嫩嫩的小手在他頸部儘心儘力按摩,看得出世代很爽,很像一位養尊處優的主兒,對了,就像唐朝詩人白居易白大爺,他居然采辦了不少貧寒女子放在屋裡。

立人是不好伺候的,但見圓睜雙目,他嫌人家缺乏激情拿捏無力,他果斷要求換人,那女的嘟嘟囔囔去了,換來一個身材高大的小夥子,小夥子臉上咬肌暴突,我看他下手夠狠的,立人還是不滿意,一再強調冇有感覺,什麼感覺,觸電般的感覺嗎?

而我,始終覺得怪癢癢的,不時被弄痛,我多次要求輕點,我十分緊張,略帶哀求:“你們都是有功夫的,我受傷了,莫讓我骨摺好不好?”

大家撲哧一笑,笑我是城裡的鄉裡人,就是嘛,怎麼會讓客人骨折,客人骨折還了得!

到了拔火罐,我已嚇得魂飛魄散,不論立人和世代如何鼓勵我,我都不敢嘗試,我瞧見一團橘黃色的火,在我眼前晃來晃去如同一個小妖精,噗的衝出火罐,衝出潘多拉盒子,我越想越害怕,饒了我吧,洗腳就洗腳,還拔什麼火罐!

我堅決不要拔火罐不要引火燒身,我寧願扯痧,扯得我脖頸傷痕累累好了,我是城裡的鄉裡人,脫了襖子就打噴嚏。

讓世代如此破費實在不好意思,不過那天晚上洗腳還是有一點好處,因為上床前我不用洗腳了,這是頭一回有人替我洗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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