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天以後,那個叛徒再也沒有完整地走出審訊室。


    據說整整三個小時,審訊室外的人都能聽見裏麵的慘叫。


    最後被抬出來時,那人身上沒有一處致命傷,精神海卻已經徹底崩潰,連最基本的人形都無法維持。


    從那以後,第一軍團再也沒有人敢背叛陸沉淵。


    想到這裏,薑晚棠眼底的得意越來越濃。


    陸沉淵顯然是不準備輕易放過薑知眠。


    也是。


    小澈是他和表姐留下的孩子。


    是陸沉淵這些年最在意的人之一。


    這個女人仗著長得像表姐,騙走了他的統帥令也就算了,現在竟然還敢拿小澈的性命冒險。


    陸沉淵怎麽可能容忍她?


    他不讓其他人動薑知眠,無非是不願意讓她受到太輕的懲罰。


    他要親自過來。


    親自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雌性明白,借著表姐的臉接近他,究竟會付出什麽代價。


    薑晚棠心底最後一點不安終於散去。


    她轉過身,看向依舊抱著陸星澈的薑知眠,臉上的淚意尚未褪去,眼神裏卻已經多了幾分掩飾不住的幸災樂禍。


    “你聽見了吧?”


    “陸帥很快就會過來。”


    薑知眠神色平靜。


    薑晚棠見她沒有半分恐懼,心中冷笑更甚。


    大概還以為陸沉淵真的會護著她。


    她根本不知道,那個男人狠起來究竟有多可怕。


    “希望等陸帥到了以後,你還能像現在這樣鎮定。”


    薑晚棠的目光從她臉上緩緩掃過。


    “有些東西,不是長得像,就真的能取代。”


    “也不是拿到一枚令牌,就能肆無忌憚。”


    薑知眠沒有理會她。


    她低下頭,輕輕替陸星澈理了理額前被冷汗打濕的白發。


    小幼崽依舊安靜地睡在她懷裏。


    十幾分鍾後。


    走廊盡頭忽然傳來一陣急促而整齊的腳步聲。


    第一軍團的近衛迅速進入療養區,將兩側通道全部封鎖。


    薑晚棠眼睛一亮,立刻站直身體。


    “陸帥來了。”


    下一秒,身穿黑色作戰服的男人出現在走廊盡頭。


    他甚至沒來得及換下軍演時的衣服。


    肩頭還沾著未散的硝煙,軍靴踏過冰冷地麵,每一步都帶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洛薇薇等人下意識後退,不敢再發出任何聲音。


    薑晚棠整理了一下神情,紅著眼迎了上去。


    “陸帥,小澈他……”


    陸沉淵沒有停。甚至沒有看她一眼。


    他徑直從薑晚棠身邊越過,大步走進病房。


    薑晚棠臉上的表情微微一僵。


    隨後,她又很快安慰自己。


    陸沉淵一定是急著先查看小澈的情況。


    隻要他親眼看見孩子如今的模樣,薑知眠就完了。


    陸沉淵走進病房。


    他的目光第一時間落在薑知眠懷裏的幼崽身上。


    陸星澈睡得很沉。


    那張小臉上,第一次出現了真正安穩的睡容。


    陸沉淵緩緩走到兩人麵前。


    他俯下身,指尖落在陸星澈頸側。


    脈搏平穩。


    精神力也沒有絲毫失控的跡象。


    薑晚棠見他始終沒有說話,心底的期待越來越濃。


    陸沉淵一定是在壓抑怒火。


    他越平靜,就說明之後的手段越可怕。


    她正等著陸沉淵從薑知眠懷裏接走孩子,男人卻抬起頭,冰冷的目光從在場眾人臉上掃過。


    “白獅私令,是我親手交給她的。”


    “誰還有疑問?”


    病房裏鴉雀無聲。


    方才還懷疑薑知眠盜竊令牌的安保人員紛紛低下頭。


    陸沉淵垂眸,看向薑知眠。


    他的雌主在這個世界的新身體隻有十九歲。


    按照聯邦婚姻法,雌性必須年滿二十歲,才能正式登記婚姻關係。


    否則,他今天早上就已經帶她重新完成結契登記。


    陸沉淵重新看向薑晚棠。


    “研究院的工作本就繁重。”


    “這些年,辛苦你照顧星野和星澈。”


    薑晚棠怔了一下,心底忽然升起一種不好的預感。


    果然,陸沉淵下一句話便徹底擊碎了她所有幻想。


    “以後不用再麻煩你了。”


    “我會派人將你留在陸宅的物品收拾好。”


    “今天之內搬出去。”


    薑晚棠猛地抬起頭。


    “陸帥?”


    她不敢相信自己聽見了什麽。


    她陪在兩個孩子身邊整整七年。


    陸沉淵從未對她表現出男女之情,可陸家上下早已習慣了她的存在。


    外界甚至默認,她遲早會成為新的陸夫人。


    可現在,薑知眠才出現一天,陸沉淵就要將她趕出陸家?


    “您不能這樣做。”


    薑晚棠下意識往前走了一步。


    “這個女人在學院裏的名聲有多差,您應該已經調查過了。”


    “她虛榮拜金,為了接近身份尊貴的雄性什麽事情都做得出來。”


    “她現在接近小澈,明顯就是圖謀不軌!”


    陸沉淵的神色沒有絲毫波動。


    薑晚棠急忙繼續道:


    “而且我已經照顧他們七年了。”


    “小野和小澈早就習慣了我,也更依賴我。”


    “尤其是小澈,他從來不接受陌生雌性靠近。”


    “自從這個女人進來以後,小澈先是嘔吐,現在又昏迷不醒。”


    她眼圈泛紅,像是當真一心牽掛著孩子。


    “這種情況下,您怎麽能讓我離開?”


    “我不放心。”


    陸沉淵沒有迴應她,而是轉頭看向旁邊的醫生。


    “星澈的情況。”


    醫生立刻上前。


    “陸帥,我們剛剛已經完成了初步檢查。”


    他調出最新的檢測數據,神情仍帶著幾分難以置信。


    “小少爺並沒有昏迷,隻是進入了深度睡眠。”


    “他的各項生命指標都很穩定。”


    “尤其是精神海。”


    醫生將前後兩組數據放在一起。


    “在薑同學接觸小少爺以後,精神海暴動指數下降了百分之六十三,裂隙活躍程度也降到了七年來的最低值。”


    “目前的精神海狀態,比服用最高劑量鎮定藥物以後還要平穩。”


    薑晚棠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去。


    “不可能。”


    醫生卻繼續道:


    “而且小少爺剛才吐出了藥物,胃腸道負擔已經明顯減輕。”


    “按照目前的檢測結果,他已經不需要繼續住在重症療養區。”


    “隻要後續精神海狀態不再出現劇烈波動,今天就可以辦理階段性出院,轉為居家觀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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