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嬸子很是驚慌,付過掛號費就帶著姑娘走了。


    宋輕雨和彭醫生給衛生室消毒,一邊擦拭,一邊感慨。


    “彭醫生,這姑娘太無辜了,她這是被連累的。”


    彭醫生洗了洗手。


    “這有什麽辦法呢?父親造的孽啊。”


    宋輕雨也不是沒有接觸過這種病例,許多母親甚至在生產的時候,才發現自己被丈夫傳染了疾病。


    這個時候,最無辜的就是產婦和孩子了,明明自己什麽都沒做,就被連累了。


    如果一出生的時候就發現,其實這姑娘是可以治愈的,可偏偏現在大家的醫療常識薄弱,生孩子都不去醫院,誰能往這方麵想呢?


    不過症狀肯定是一直都有的,也不知道是真的沒有意識,還是那男人故意糊弄了。


    過了幾天,隔壁屯就傳出來了殺人案。


    是那天帶閨女來看醫生的嬸子,把丈夫給殺了。


    因為母女倆來於家屯看過病,所以彭醫生和宋輕雨也見到了徐公安,他們也要配合公安調查。


    從徐建國的嘴裏,他們得知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嬸子叫作容英,前段時間發現閨女身上的問題,以為是閨女在外麵做了不幹不淨的事情,染了髒病。


    因為怕被自家屯裏的衛生室傳出去,所以帶著閨女來了於家屯看病。


    看完之後,容英嬸子迴去和自己男人大吵一架。


    那男人就是說自己沒幹過壞事,容英嬸子不信,逼著丈夫,帶著幾個孩子去了縣醫院。


    結果出來之後,果然一家子都有梅毒。


    閨女是最小的,也就是說,從第一胎開始,她男人就不幹淨了。


    那些疹子他們以為是濕疹,隻自己買過藥膏抹,但是也沒消下去,因為沒當迴事,所以也從來沒想過去看醫生。


    幾個孩子都各有問題,上麵兩個兒子都是瘦小幹癟,聽力也有問題,二兒子甚至智力也不太好。


    在醫院的檢查結果麵前,那男人坦白了一切,說自己年輕時候喜歡去找窯姐,但是婚後沒去過了。


    但是從這男人和容英嬸子身上,還查出了其它的不幹淨的病,顯然是婚後才有的,時間還不算長。


    這男人撒了謊,被醫生戳穿後,什麽也不敢說了。


    容英嬸子隻覺得天都塌了。


    那小女兒得知這是髒病,而且治不好了之後,迴家當天就跳河自盡了。


    而小女兒的死徹底刺激了容英嬸子,她在夜裏拿了一把菜刀,將自己的男人砍了個稀巴爛。


    容英嬸子大哭一場後,帶著刀和一身的血,去找自己屯裏的村長自首了。


    宋輕雨聽得唏噓。


    “徐公安,那容英嬸子她......可能會被判什麽?”


    “大概死刑是跑不掉的。這是惡意殺人,動機明顯,雖然有自首情節,但是影響也很惡劣,估計是會從重處理的。”


    宋輕雨覺得很不公平。


    “但是她也是受害者,甚至這家的孩子也都是受害者。”


    徐建國也歎氣,“我們都知道,但是法律是法律,故意殺人怎麽都不可能放了的......但事出有因,局裏會盡量替她爭取減刑的。”


    宋輕雨沉吟不語,片刻後,她說道:


    “不知道徐公安能不能幫個忙?”


    “宋醫生請說。”


    “我有個提議,希望可以科普一下相關的疾病知識,讓更多的人可以及時發現身體問題,及時就診,或者說可以從根源上預防問題的發生,比如杜絕作風不良問題等。如果隻是憑我們這小小的醫生,這種聲音估計很難被采納,但是借著這個案子進行提議,估計會有用的。”


    頓了頓,宋輕雨又說道:


    “就算是容英嬸子真的逃不過死刑,至少她不能白死了,這麽血淋淋的案例,總要給大家一點警醒才是。”


    徐公安認真記下。


    “好的宋醫生,這個提議我會反饋給我的上級,並且會傳遞到縣衛生部去的。”


    “那就麻煩徐公安了。”


    徐建國起身,向兩人點點頭。


    “宋醫生,彭醫生,我也就是來問個話,沒有別的事。根據調查,你們也已經及時上報了病例,做得很規範。我就先走了,還得迴去繼續調查呢。”


    “辛苦了,徐公安慢走。”


    送走了徐建國,彭醫生看向宋輕雨,一如既往露出欣賞的神情。


    “你這小小年紀,還真是會考慮問題啊,這麽一件小事,你就可以看得那麽長遠?”


    宋輕雨繼續托腮,現在雪基本都化得差不多了,化凍的時候更冷,她看向屋外被風微微吹動的小草,有些憂傷道:


    “人活一世,總要做點什麽的,不然白活了。”


    彭醫生沒有接這個話,他看著眼前這個年紀還小的女娃,她這個年紀放在農村,都能結婚生子了。


    可是宋輕雨不一樣,她好像看得更遠,有更大的抱負。


    原來那人家怎麽就把這麽好的姑娘給賣了呢?


    這個女娃,以後一定會有一番天地的。


    這件事情傳播得很遠,黃嬸子和於悅也知道了,聽宋輕雨迴家這麽說,都拍大腿。


    “這一家子,就算是被這男人給毀了!”


    於悅倒是想到了別的地方去。


    “那......自己的男人幹不幹淨,怎麽判斷啊?”


    宋輕雨看了一眼黃嬸子,考慮要不要說得直白些,結果黃嬸子說話了。


    “傻姑娘,以後總有躺一個炕的時候!別怪嬸子說話直啊,做了夫妻那總有光溜的時候吧?男人身上有什麽肯定能看見!那不幹淨的東西肯定也能!可得瞅仔細了!”


    於悅羞得捂起了臉。


    “這多不好意思啊!”


    但黃嬸子很認真,她是真把於悅當自己閨女的。


    “傻孩子,這可不是小事!那什麽容英的這個案子你聽了還不怕呀?再說了,以後那是自己男人的話,多看兩眼怎麽了?他健康你也健康!”


    宋輕雨很是認可,順便又補充給她們說了些這方麵的知識,聽得黃嬸子和於悅一愣一愣的。


    於悅感慨,“小妹,你這去培訓,還真學了不少東西啊!”


    宋輕雨驕傲道:“這就是讀書的力量!”


    黃嬸子手心拍手背,“俺可得記下了,以後得教自己閨女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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