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有這個懷疑,但孟婉卻是不敢再去問了,那天晚上的事情,她這幾天,隻要一想到,就會臉紅心跳。


    而且,她實在不知道,該如何去麵對容胤,就當作一切都沒發生過吧。


    ……


    丞相府。


    顧中元沉浸在悲傷之中,顧傾傾死的時候,他一直看著,陛下下了旨,他不能不從。


    幼子尚小,他不能抗旨不從,拿整個丞相府去陪葬,可是到底是他的嫡女,從小嬌生慣養,隻差一步,就能成為東宮太子妃。


    他精心籌謀多年,最後落得個白發人送黑發人的下場,顧中元心中悲憤交加。


    站在女兒的棺槨前,他雙目通紅,腦海裏始終迴想著女兒被灌了毒藥,痛苦號哭的樣子。


    “爹,女兒不想死啊。”


    她抓住他的衣角,就像小時候那樣,唇角流出的鮮血刺紅了他的眼睛,可他卻無能為力,不得不這麽做。


    “安王到。”


    正在這時,管家前來通傳,顧中元趕緊擦了擦眼角,從靈堂走出來。


    容宸走進來,看見顧中元,麵露沉重,“顧相節哀。”


    “微臣多謝王爺,王爺屋裏請。”


    顧中元做了個請的手勢,容宸跟著他走進堂廳,管家命人奉上茶水。


    “相爺,本王今日聽聞令千金病歿,甚是震驚,何病這般洶湧,太子殿下可有請禦醫前來替顧小姐診治?”


    聽到容宸提起太子,顧中元臉色瞬間沉了下去,片刻才開口道。


    “微臣沒有那個福氣,敢勞煩太子殿下,是小女命薄,與太子無緣。”


    他冷硬的語氣,讓容宸眸子暗了暗,隨後開口道,“想來太子心中定然也不好過,畢竟顧小姐與他情投意合,顧相還是要保重身子,朝堂之上,還要靠相爺。”


    “王爺今日能前來,微臣不甚感激,隻是今日微臣實在心中難過至極,故而就不留王爺了。”


    “好,那相爺多保重,本王就先告辭了。”


    容宸說完,起身準備離開,卻在走了兩步後,複又停下。


    “相爺日後若有什麽事用到本王,可盡管開口,本王十分欣賞相爺的為人。


    那日朝堂之上,本王並非有意針對相爺,隻是不想相爺再卷入楚家是非當中,而連累了相爺。”


    一聽到這話,顧中元眼波閃動了下,隨即而出,“王爺這是何意?”


    容宸轉過身,“相爺在朝中多年,難道還沒看出來,楚家之事,是陛下有意為之。


    如今門閥勢大,以楚家為先,這朝廷之中,皆被門閥世家把控,若太子即位,那這天下,隻怕都要姓楚了。


    相爺雖受楚老相爺提攜,但如今已坐穩相位,自然該知道君就是君,臣就是臣,楚家枉顧律法,陛下怎能容下?


    我知顧相不易,不忍見相爺被世情所累,故而才會在朝堂之上出言相勸,否則隻怕相爺如今就不單是被斥責了。”


    果然容宸一番話,讓顧中元心下一驚,聯想到陛下讓他自己了結女兒之事,赫然反應了過來,陛下因楚家之事,已經不信任他了。


    讓傾傾死,就是斷了日後顧家成為皇家姻親的路,也斷了他與陛下君臣多年的情分。


    想到這裏,顧中元馬上開口,“多謝安王提點,微臣知道該怎麽做了。”


    “那便好,本王希望相爺忍辱負重,日後這朝堂之上,定然還會有相爺的一席之地。”


    將該說的話說完,容宸離開了相府,徑直去了晟王爺見了容燁。


    “三哥,顧中元會站到我們這邊嗎?”


    容宸輕輕彎唇,“他站不站都無所謂,隻要他不站在太子身邊,我們就少對付一個人。


    如今楚家失勢,太子少了最大的支持,而我去顧家之時,試探之下,這顧傾傾隻怕不是病死,而是另有蹊蹺,故而我再對顧中元說那番話。


    顧中元在朝中多年,如今他與太子、陛下離心,那日後對我們大計來說,便是一枚很好的棋子。”


    “三哥英明,那日太子生辰宴試探趙宇之事,父皇如今遲遲未定中書令人選,你說,會不會是太子從中阻攔?”


    容燁的話,讓容宸眉眼微凜,“中書令一職事關重大,父皇行事一向謹慎,不能操之過急。


    正好過幾日,稅銀即將抵京,你讓趙宇做事機靈點,有了這筆銀子,我們的大事便多一分把握。”


    “三哥放心,蝶舞坊那邊,已經將鉛銀準備妥當,絕不會有任何問題。”


    “好,此事你多加留心,莫要出任何岔子。”


    交代完容燁,容宸迴到安王府,不多會,暗衛走了進來。


    “王爺,已經查清楚了,請王爺過目。”


    暗衛將一封書信遞到容宸麵前,等他看完之後,唇角劃過笑意。


    “果然同本王猜測的那般,南境使者什麽時候過來?”


    “迴王爺,南境使者已經在前往祈國的途中,隻待確定公主身份,便會向南皇稟明。”


    “好,你去替本王傳話,幾日後的探春宴,本王會帶上孟婉前去見他。”


    “是,屬下告退。”


    待暗衛離開後,容宸將手裏的書信朝一旁的油燭點去,很快那封信便被燒的一幹二淨。


    容宸看向窗外,此時一輪新月皎潔,他凝過去,仿佛上麵倒映出孟婉的麵容。


    他凝著那輪新月,許久。


    ……


    顧傾傾的死,內務府在隔日便派人前來通傳,大婚所用服飾,全都封存起來。


    等內務府通達之後,鄭司繡將三位掌繡叫了過去,將接下來繡作處的活計派發了下。


    等活派完,鄭司繡單獨留下孟婉,“再過幾日就是探春宴了,你準備的怎麽樣了?”


    “啟稟師傅,已經全都準備妥當。”


    孟婉按照司繡交代的,隨行繡女和衣料之事,都準備好了。


    “好,今年的探春宴是在雲峰山的春園,你到了那裏,切記一切當心。”


    “是,奴婢定當謹記師傅的話。”


    鄭司繡交代完之後,孟婉就退了下去,而這時,有繡婢前來找她。


    “孟掌繡,景王爺在外麵等您。”


    聽到是容顯過來找她,孟婉趕緊走了出去,對方站在外麵,看見她出來,隨即迎上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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