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動蕩
穿越明末：我給鄭成功當參謀 作者：月灣的莎菈 投票推薦 加入書簽 留言反饋
北京，順治二年冬。
內城重重莊嚴的宮牆之內，一場秘密會議正在進行。
\"李修然和鄭芝龍的聯手，已經嚴重威脅到我們在東南沿海的布局。\"多鐸皺著眉頭，手指敲打著麵前的密報，\"尤其是他們最近在長崎達成的貿易協議，更是打亂了我們的計劃。\"
索尼跪坐在下首，神色凝重。作為滿清密諜司的首領，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當前局勢的嚴峻。
\"啟稟王爺，\"他沉聲道，\"據可靠消息，李修然不僅掌握了大量先進技術，而且正在聯合各方勢力，試圖改變整個東亞的局勢。如果讓他得逞......\"
\"不行！\"多鐸猛地拍案而起，\"大清如今已經控製了北方，南下就在眼前。絕不能讓他們在海上形成氣候！\"
殿內一時安靜下來，隻有簷下銅鐸被寒風吹得叮當作響。
\"王爺，\"索尼忽然開口，\"屬下倒是有一個計劃......\"
\"說。\"多鐸重新坐下。
索尼從袖中取出一份名單：\"這些都是在李修然和鄭芝龍勢力範圍內的重要人物。其中......\"他指向其中幾個名字，\"這些人都有把柄在我們手上。\"
\"玉真子已經成功滲透進他們的商隊，\"索尼繼續道，\"現在隻需要......\"
話未說完，外麵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一個侍衛快步進來，在多鐸耳邊低語幾句。
多鐸的臉色頓時變得異常難看：\"你說什麽？董鄂妃的病情突然惡化？\"
\"正是。\"侍衛低著頭，\"太醫們都束手無策。\"
殿內的氣氛瞬間凝固。董鄂妃不僅是順治帝最寵愛的妃子，更是支持清廷改革的重要力量。如果她出事......
\"等等，\"索尼突然想到什麽，\"前幾天進宮的那個西洋醫生呢？\"
\"馬庫斯？\"多鐸眼睛一亮，\"對，他精通醫術，而且......\"說到這裏，他意味深長地看了索尼一眼。
索尼立即會意：\"屬下明白了。這位西洋醫生，據說是李修然的心腹。如果能利用這個機會......\"
\"不急。\"多鐸打斷他，\"先讓他治病。這件事要慢慢來，一步一步地......\"他冷笑一聲，\"就讓他們以為找到了在宮中的突破口。\"
\"王爺英明！\"索尼躬身，\"那屬下這就去安排。玉真子那邊......\"
\"按原計劃行事。\"多鐸揮了揮手，\"記住，要讓他們覺得我們的注意力都在董鄂妃身上。\"
索尼退出大殿後，快步走向自己的密室。路過禦花園時，他注意到一個身著道袍的清瘦身影正在賞梅。
那人似乎察覺到他的目光，轉過頭來，露出一張普通得毫無特點的麵容。正是玉真子。
兩人目光交匯的瞬間，玉真子輕輕點了點頭，隨即若無其事地繼續賞梅。這個簡單的動作傳遞了重要信息——船隊的滲透計劃已經就緒。
索尼走進密室，掀開地毯下的暗格，取出一份加密信函。這是最新截獲的鄭芝龍給李修然的密信。雖然還沒完全破譯，但已經足夠證實一件事：他們正在秘密建造一支新式戰船隊。
\"果然如此......\"索尼自言自語，\"怪不得最近福建各處鐵料價格暴漲。\"
他提筆寫下幾行密令：
- 加強對鐵礦運輸線的監控
- 策反鄭芝龍麾下匠師
- 在船塢布置眼線
正寫著，密室的暗門突然被叩響。特殊的節奏表明是自己人。
\"進來。\"
一個身著商人打扮的探子滑入室內：\"大人，馬庫斯已經進入董鄂妃的寢宮。另外......\"他壓低聲音，\"我們在他的藥箱夾層裏發現了這個。\"
索尼接過一張薄如蟬翼的紙條，上麵用特殊墨水寫著幾行字：
\"天花症狀·解藥配方·宮中內應\"
\"有意思。\"索尼冷笑，\"看來李修然早就在宮裏安插了人手。不過......\"他的目光變得銳利，\"既然他們想玩這個遊戲，那就讓他們先得意一會。\"
他快速寫下一道密令，交給探子：\"把這個交給玉真子，讓他按計劃行事。另外......\"
\"另外，讓翁三幹快馬加鞭去福建。\"索尼從暗格裏取出一個精致的銅質印章，\"就說這是鄭芝龍的家傳印信，是他當年在日本經商時用的。\"
探子一愣：\"大人是要......\"
\"鄭芝龍最在意的就是他在日本的那段往事。\"索尼嘴角浮現出一絲冷笑，\"尤其是和田川氏的關係。這枚印章，會讓他想起很多事。\"
探子領命而去。索尼走到窗前，望著禦花園中依舊在賞梅的玉真子。這位精通易容術的密探，此刻正用一個普通遊方道士的身份，在宮中來去自如。
\"叮鈴——\"
一聲清脆的鈴響傳來。這是董鄂妃寢宮方向傳來的信號，意味著馬庫斯已經完成了第一次診治。
索尼眼中精光一閃。他知道，一場更大的博弈正在展開。李修然派馬庫斯入宮，表麵上是為了救治董鄂妃，實則必有更深的圖謀。而多鐸看似輕易允許一個外人進入宮廷核心，又何嚐不是別有用心？
就在這時，一隻信鴿忽然落在窗台上。
索尼取下鴿子腿上的密信，展開一看，瞳孔猛地收縮：\"福建巡撫孫茂和...被刺殺了？\"
這個消息來得太突然，完全打亂了他的部署。孫茂和是他們在福建的重要棋子，負責監視鄭芝龍的一舉一動。而現在...
\"來人！\"他沉聲喝道。
立即有兩個黑衣人從暗處閃出。
\"去查，究竟是誰下的手。\"索尼咬牙道，\"另外......\"
\"另外，密切監視鄭成功的動向。\"索尼的聲音冰冷，\"孫茂和之死，很可能是個幌子，他們真正的目標是......\"
話音未落，第二隻信鴿又飛來了。
這次的消息更加震撼：天津水師主將吳永貴一夜之間帶著三艘主力戰船叛逃，據說正駛向東南沿海。
\"好個李修然！\"索尼猛地拍案而起，\"這是要掐斷我們的海上力量！\"
就在這時，玉真子突然出現在窗外：\"大人，馬庫斯剛才給董鄂妃開的藥方裏，發現了一味奇怪的藥材。\"
\"什麽藥？\"
\"玻璃苣。\"玉真子說道，\"這是西洋的一種藥草，據說對天花有特效。但奇怪的是，他讓人分兩批抓藥，其中一味要單獨熬製。\"
索尼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
\"沒錯。\"玉真子點頭，\"他很可能在利用給董鄂妃治病的機會，暗中試驗某種新藥。而且......\"他壓低聲音，\"我注意到，最近宮中進來的幾個新太監，都帶著類似天花的症狀。\"
索尼臉色大變。作為密諜司首領，他立即意識到了這意味著什麽——李修然不僅在宮中安插了內應，而且很可能正在進行一場關於天花的驚天陰謀！
\"立即去查，\"他急促地命令道，\"查清楚最近半年內所有新進宮的人員。還有，董鄂妃的貼身宮女......\"
但玉真子的下一句話，讓他徹底驚出了冷汗：
\"大人，更重要的是，今天早朝時，我發現皇帝陛下的臉上，似乎也出現了類似的症狀......\"
\"什麽！\"這個消息如同晴天霹靂，索尼幾乎跳了起來，\"為什麽現在才報告！\"
\"因為症狀很輕微，而且......\"玉真子猶豫了一下，\"皇上最近一直在董鄂妃的寢宮中處理政務。\"
索尼腦中飛速運轉。如果順治帝真的染上天花，那麽李修然派馬庫斯進宮的真實目的就更加可疑了。難道這一切都是精心設計的連環計？
就在這時，一個太監匆匆跑來：\"索大人，多鐸王爺宣召！\"
密室內的氣氛瞬間凝固。
\"你繼續盯著馬庫斯。\"索尼快速吩咐玉真子，\"特別注意他的藥方配製。另外......\"他壓低聲音，\"讓暗哨嚴查所有進出宮廷的藥材。\"
來到多鐸的書房，索尼發現滿朝重臣幾乎都在。氣氛異常凝重。
\"諸位。\"多鐸環視眾人，\"剛剛得到消息，鄭芝龍的艦隊已經出現在渤海灣。而李修然...\"他頓了頓，\"據說正帶著一支神秘艦隊穿越朝鮮海峽。\"
殿內一片嘩然。
\"這不是巧合。\"索尼突然開口，\"天津水師叛逃、孫茂和遇刺、宮中出現天花、敵軍艦隊北上......\"他深吸一口氣，\"這是一個精心設計的局！\"
\"沒錯。\"多鐸冷冷地說，\"但他們不會想到，我們也已經布下了天羅地網。索尼，是時候啟動那個計劃了。\"
索尼一怔，隨即明白過來：\"王爺的意思是......\"
\"沒錯。\"多鐸眼中閃過一絲狠厲，\"讓鄭成功知道他父親的那個秘密吧。\"
索尼從懷中取出一封泛黃的書信：\"這是二十年前，鄭芝龍在日本經商時寫給一個叫山本的商人的密信。信中提到......\"
\"等等！\"多鐸突然打斷他，環視四周，\"此事關係重大，閑雜人等都退下！\"
待大殿內隻剩下他們二人，多鐸才又開口：\"說吧，信中究竟提到了什麽？\"
\"信中提到，\"索尼壓低聲音，\"鄭芝龍當年在長崎，不僅與田川氏有染，更暗中為荷蘭人充當了內應，出賣了大量明朝商船的情報。而最關鍵的是......\"
他停頓了一下：\"當時明廷派去調查此事的欽差，就是鄭成功的舅舅。而那位欽差，後來離奇失蹤了。\"
\"好！\"多鐸冷笑，\"這個秘密，足以讓父子反目。不過......\"他意味深長地看著索尼，\"你確定這封信是真的？\"
\"王爺明鑒。\"索尼微微一笑，\"真假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它能發揮什麽作用。更何況......\"
話音未落，外麵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玉真子閃身入內，麵色驚慌：\"大事不好！馬庫斯...馬庫斯帶著董鄂妃失蹤了！\"
\"什麽！\"多鐸和索尼同時變色。
\"不僅如此，\"玉真子繼續道，\"今晨太醫查看皇上時發現，皇上臉上的症狀，根本不是天花，而是......\"
\"而是藥物反應！\"玉真子喘著氣說，\"那些症狀是服用某種特殊藥物後的正常反應。更重要的是，我們在馬庫斯留下的醫書中發現，這種反應會在服藥後的第七天完全消失，而且......\"
他的聲音顫抖起來：\"服用過這種藥物的人，將終身對天花免疫！\"
索尼和多鐸麵麵相覷，一時竟說不出話來。這個發現太過驚人——李修然不僅已經掌握了預防天花的方法，而且借著給董鄂妃治病的機會，已經讓順治帝也接受了這種治療！
\"好個李修然！\"多鐸咬牙切齒，\"難怪他一直在等，等的就是這個機會！\"
\"不對！\"索尼突然意識到什麽，\"如果董鄂妃是被劫持的，為什麽守衛沒有發現異常？除非......\"
\"除非她是自願的！\"玉真子接口道，\"據老太監說，董鄂妃昨晚特意宣召了幾位心腹宮女，似乎在交代什麽事情。\"
就在這時，又一個密報送到：天津水師叛逃的三艘戰船上，裝載著大量火藥和軍械，而船員們都換上了統一的新式服裝，胸前繡著一個奇特的徽記——雙子海圖！
\"原來如此......\"索尼恍然大悟，\"他們這是要......\"
話未說完，殿外忽然傳來一陣嘈雜聲。一個侍衛慌慌張張跑進來：\"稟報王爺，大事不好！鄭成功的艦隊突然出現在天津港外，而且......\"
\"而且什麽？\"多鐸厲聲問道。
\"而且他們打出了''清君側''的旗號！聲稱要清除漢奸，護衛小皇帝！\"侍衛顫聲道，\"最可怕的是，沿海各地的明朝舊部，都開始響應......\"
\"好大的手筆！\"索尼倒吸一口冷氣，\"難怪要先把董鄂妃救出去，這是要挑動滿漢之爭啊！\"
多鐸的臉色鐵青：\"傳我命令，立即調集......\"
\"來不及了！\"玉真子突然打斷道，\"方才又有密報：李修然的艦隊已經封鎖了渤海灣，切斷了我們與北方各部的聯係。而鄭芝龍......\"
\"鄭芝龍怎麽了？\"
\"他率領的艦隊已經和英國商船在登州外海會師！據說，那些英國船上裝載著大量火器，都是最新式的......\"
多鐸猛地站起：\"傳令下去，立即封鎖京城，任何人不得......\"
話音未落，一陣鍾聲突然響起。那是皇宮示警的鍾聲！
\"砰！\"大殿的門被撞開，一個護衛踉踉蹌蹌地衝進來：\"不好了！發現宮中暗道有人活動！好像是要接應什麽人！\"
索尼和多鐸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駭然：這分明是一個精心策劃的連環計！李修然不僅在明處調動水師圍城，更在暗處準備劫宮！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玉真子卻突然露出一絲詭異的笑容：\"大人，還記得您讓我查的那些新進宮的太監嗎？\"
索尼一愣：\"怎麽了？\"
\"我查到一個有趣的發現，\"玉真子緩緩道，\"那些新太監，全都是在去年八月十五前後入宮的。而那個時候......\"
他的聲音突然變了調：\"正是您派我去福建臥底的時候啊！\"
索尼臉色驟變，但已經晚了！玉真子的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把寒光閃閃的短劍，直指他的咽喉。
\"你......\"索尼終於明白過來，\"你是李修然的人！\"
\"不，\"玉真子搖頭，唇邊露出一絲冷笑，\"我是鄭芝龍的人。確切地說，是二十年前那位''失蹤''的欽差的人！\"
多鐸大驚，正要喝令護衛，殿外卻傳來整齊的腳步聲。十幾名身著內侍服飾的人魚貫而入，手中都握著寒光閃閃的兵刃。
\"王爺別來無恙？\"為首一人突然開口，說的卻是純正的日本話。
多鐸麵如土色：\"山本...一郎？！\"
\"正是在下。\"山本一郎笑著解下假發，\"這二十年來，承蒙王爺照顧了。\"
索尼這才恍然大悟：原來李修然不僅在宮中埋下了釘子，更借著這次機會，把鄭芝龍和那些舊部的力量都調動了起來！
就在這時，宮中警鍾聲更急促了。隱約還傳來了喊殺聲。
\"時候到了。\"玉真子說著，突然撕下了臉上的人皮麵具。一張年輕的麵容出現在眾人麵前。
多鐸倒吸一口冷氣：\"你是......\"
\"我是鄭成功的表弟，那位''失蹤''欽差的兒子！\"年輕人冷冷地說，\"二十年前的血債，今天，也該清算了！\"
就在這時，遠處突然傳來一陣整齊的腳步聲，似乎有大隊人馬正在向這邊集結。
\"別指望禦林軍了，\"山本一郎悠然道，\"他們的統領現在正在給順治帝介紹一位特殊的客人——他的母後。\"
多鐸和索尼如遭雷擊。他們終於明白了：今晚的一切，都是一個精心設計的局。從董鄂妃的\"病重\"，到馬庫斯的入宮，再到天花疫苗的試驗，每一步都是陷阱！
\"其實，\"山本一郎繼續道，\"李修然最高明的地方，就是讓你們覺得他想救走董鄂妃。但他真正的目標，是把太後也救出去。\"
\"為什麽......\"索尼喃喃道。
\"因為，\"玉真子，不，年輕的複仇者傲然道，\"滿清入主中原的合法性，就在於太後和小皇帝的血統。一旦他們都站出來支持清君側......\"
話音未落，天邊突然亮起一串焰火。那是李修然艦隊的信號！
\"要見見你們苦心謀劃的那個''天羅地網''嗎？\"年輕人譏諷道，\"現在，渤海灣已經被鄭芝龍和英國商船封鎖，天津水師已經倒戈，京城各處要衝都有我們的人把守。至於你們引以為傲的滿洲精銳......\"
他咧嘴一笑：\"他們恐怕正忙著對付一種奇特的''瘟疫''。那些症狀，和天花很像，卻不致命。等他們恢複過來時，一切都已經結束了。\"
\"好一個李修然......\"多鐸苦笑，\"原來我們才是那個瞎子，在別人的局中，還以為自己在布局......\"
正說著，殿外突然響起一陣整齊的腳步聲。一隊身著藍色軍服的士兵快步入內，為首的正是讓多鐸和索尼魂牽夢縈的那個人——李修然。
\"辛苦了。\"李修然對年輕人點點頭，然後看向多鐸，\"王爺，請恕我來遲了。\"
多鐸強作鎮定：\"你們到底想要什麽？\"
\"和平。\"李修然平靜地說，\"一個各安其位的和平。滿清可以保留東北的統治權，但中原......\"他頓了頓，\"該迴到明朝的掌控之下了。\"
\"你做夢！\"索尼厲聲道，\"我們還有......\"
\"鼇拜？\"李修然笑了，\"他現在正和鄭成功在料羅灣談判。至於你們派去聯絡蒙古各部的使者......\"他從懷中取出一疊信件，\"這些被截獲的密信，相信鼇拜會很感興趣。\"
多鐸臉色大變。那些信中詳細記載了他們打算借蒙古之手鏟除鼇拜的計劃。
\"其實，\"李修然繼續道，\"從半年前開始，我們就一直在下一盤大棋。那些所謂的''內應''和''暗樁''，不過是讓你們注意力轉移的障眼法。真正的棋子，早就潛伏在你們想不到的地方。\"
\"就像玉真子？\"索尼苦笑。
\"不，\"李修然搖頭，\"最關鍵的一步，其實是讓你們相信那個關於鄭芝龍的''秘密''。\"
多鐸猛地抬頭：\"你是說......\"
\"那封信是假的。\"年輕人接口道，\"但正是這個假消息，讓你們誤以為可以離間鄭氏父子。所以當鄭成功的艦隊出現在天津時，你們才會掉以輕心，認為這不過是虛張聲勢。\"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歡唿聲。那是百姓在慶祝\"清君側\"的勝利。
\"現在，\"李修然望向窗外，\"一個新的時代開始了。\"
多鐸沉默良久，終於問出了最後一個問題：\"那些感染''天花''的士兵......\"
\"他們都接種了天花疫苗。\"李修然解釋道，\"那些症狀是正常的免疫反應，一周後就會完全恢複。而且從此以後，他們將不再懼怕天花的威脅。\"
多鐸愣住了：\"你是說......\"
\"沒錯，\"李修然微笑，\"這才是我們真正的目的。借這次行動，我們不僅改變了政局，更為整個東亞引入了一種可以拯救千萬人生命的新技術。\"
\"那馬庫斯......\"
\"是我從歐洲請來的最好的醫生。\"李修然說，\"他不僅帶來了天花疫苗的技術，還建立了完整的接種體係。從今以後，這片土地上的人們，將不再受天花的困擾。\"
索尼終於明白了：\"所以董鄂妃的病，順治帝的感染，都是......\"
\"是他們主動配合的試驗。\"年輕人接道，\"為了讓這個新技術能被朝廷和百姓接受，我們需要最具說服力的例子。還有比皇室成員更好的證明嗎？\"
就在這時，外麵傳來一陣鑼鼓聲。一個士兵快步入內：\"大人，太後已經在午門外向百姓宣讀詔書，宣告清廷遷都盛京，明室複辟。\"
\"很好。\"李修然點頭，然後轉向多鐸和索尼：\"兩位，現在該履行承諾了。\"
多鐸閉上眼睛，長歎一聲：\"也好，塞外草原，終究是我們的根。\"
\"不，\"李修然糾正道，\"從今以後，不再有''我們''和''你們''的區分。滿、漢、蒙、迴，都是這片土地的子民。這正是天花疫苗帶給我們的啟示——麵對疾病和災難，人人平等。\"
窗外，朝陽初升。
一個嶄新的時代，就這樣悄然開啟了。不僅僅是政權的更替，更是整個東亞文明的新生。而這一切，都要從一個看似簡單的諜報行動說起......
內城重重莊嚴的宮牆之內，一場秘密會議正在進行。
\"李修然和鄭芝龍的聯手，已經嚴重威脅到我們在東南沿海的布局。\"多鐸皺著眉頭，手指敲打著麵前的密報，\"尤其是他們最近在長崎達成的貿易協議，更是打亂了我們的計劃。\"
索尼跪坐在下首，神色凝重。作為滿清密諜司的首領，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當前局勢的嚴峻。
\"啟稟王爺，\"他沉聲道，\"據可靠消息，李修然不僅掌握了大量先進技術，而且正在聯合各方勢力，試圖改變整個東亞的局勢。如果讓他得逞......\"
\"不行！\"多鐸猛地拍案而起，\"大清如今已經控製了北方，南下就在眼前。絕不能讓他們在海上形成氣候！\"
殿內一時安靜下來，隻有簷下銅鐸被寒風吹得叮當作響。
\"王爺，\"索尼忽然開口，\"屬下倒是有一個計劃......\"
\"說。\"多鐸重新坐下。
索尼從袖中取出一份名單：\"這些都是在李修然和鄭芝龍勢力範圍內的重要人物。其中......\"他指向其中幾個名字，\"這些人都有把柄在我們手上。\"
\"玉真子已經成功滲透進他們的商隊，\"索尼繼續道，\"現在隻需要......\"
話未說完，外麵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一個侍衛快步進來，在多鐸耳邊低語幾句。
多鐸的臉色頓時變得異常難看：\"你說什麽？董鄂妃的病情突然惡化？\"
\"正是。\"侍衛低著頭，\"太醫們都束手無策。\"
殿內的氣氛瞬間凝固。董鄂妃不僅是順治帝最寵愛的妃子，更是支持清廷改革的重要力量。如果她出事......
\"等等，\"索尼突然想到什麽，\"前幾天進宮的那個西洋醫生呢？\"
\"馬庫斯？\"多鐸眼睛一亮，\"對，他精通醫術，而且......\"說到這裏，他意味深長地看了索尼一眼。
索尼立即會意：\"屬下明白了。這位西洋醫生，據說是李修然的心腹。如果能利用這個機會......\"
\"不急。\"多鐸打斷他，\"先讓他治病。這件事要慢慢來，一步一步地......\"他冷笑一聲，\"就讓他們以為找到了在宮中的突破口。\"
\"王爺英明！\"索尼躬身，\"那屬下這就去安排。玉真子那邊......\"
\"按原計劃行事。\"多鐸揮了揮手，\"記住，要讓他們覺得我們的注意力都在董鄂妃身上。\"
索尼退出大殿後，快步走向自己的密室。路過禦花園時，他注意到一個身著道袍的清瘦身影正在賞梅。
那人似乎察覺到他的目光，轉過頭來，露出一張普通得毫無特點的麵容。正是玉真子。
兩人目光交匯的瞬間，玉真子輕輕點了點頭，隨即若無其事地繼續賞梅。這個簡單的動作傳遞了重要信息——船隊的滲透計劃已經就緒。
索尼走進密室，掀開地毯下的暗格，取出一份加密信函。這是最新截獲的鄭芝龍給李修然的密信。雖然還沒完全破譯，但已經足夠證實一件事：他們正在秘密建造一支新式戰船隊。
\"果然如此......\"索尼自言自語，\"怪不得最近福建各處鐵料價格暴漲。\"
他提筆寫下幾行密令：
- 加強對鐵礦運輸線的監控
- 策反鄭芝龍麾下匠師
- 在船塢布置眼線
正寫著，密室的暗門突然被叩響。特殊的節奏表明是自己人。
\"進來。\"
一個身著商人打扮的探子滑入室內：\"大人，馬庫斯已經進入董鄂妃的寢宮。另外......\"他壓低聲音，\"我們在他的藥箱夾層裏發現了這個。\"
索尼接過一張薄如蟬翼的紙條，上麵用特殊墨水寫著幾行字：
\"天花症狀·解藥配方·宮中內應\"
\"有意思。\"索尼冷笑，\"看來李修然早就在宮裏安插了人手。不過......\"他的目光變得銳利，\"既然他們想玩這個遊戲，那就讓他們先得意一會。\"
他快速寫下一道密令，交給探子：\"把這個交給玉真子，讓他按計劃行事。另外......\"
\"另外，讓翁三幹快馬加鞭去福建。\"索尼從暗格裏取出一個精致的銅質印章，\"就說這是鄭芝龍的家傳印信，是他當年在日本經商時用的。\"
探子一愣：\"大人是要......\"
\"鄭芝龍最在意的就是他在日本的那段往事。\"索尼嘴角浮現出一絲冷笑，\"尤其是和田川氏的關係。這枚印章，會讓他想起很多事。\"
探子領命而去。索尼走到窗前，望著禦花園中依舊在賞梅的玉真子。這位精通易容術的密探，此刻正用一個普通遊方道士的身份，在宮中來去自如。
\"叮鈴——\"
一聲清脆的鈴響傳來。這是董鄂妃寢宮方向傳來的信號，意味著馬庫斯已經完成了第一次診治。
索尼眼中精光一閃。他知道，一場更大的博弈正在展開。李修然派馬庫斯入宮，表麵上是為了救治董鄂妃，實則必有更深的圖謀。而多鐸看似輕易允許一個外人進入宮廷核心，又何嚐不是別有用心？
就在這時，一隻信鴿忽然落在窗台上。
索尼取下鴿子腿上的密信，展開一看，瞳孔猛地收縮：\"福建巡撫孫茂和...被刺殺了？\"
這個消息來得太突然，完全打亂了他的部署。孫茂和是他們在福建的重要棋子，負責監視鄭芝龍的一舉一動。而現在...
\"來人！\"他沉聲喝道。
立即有兩個黑衣人從暗處閃出。
\"去查，究竟是誰下的手。\"索尼咬牙道，\"另外......\"
\"另外，密切監視鄭成功的動向。\"索尼的聲音冰冷，\"孫茂和之死，很可能是個幌子，他們真正的目標是......\"
話音未落，第二隻信鴿又飛來了。
這次的消息更加震撼：天津水師主將吳永貴一夜之間帶著三艘主力戰船叛逃，據說正駛向東南沿海。
\"好個李修然！\"索尼猛地拍案而起，\"這是要掐斷我們的海上力量！\"
就在這時，玉真子突然出現在窗外：\"大人，馬庫斯剛才給董鄂妃開的藥方裏，發現了一味奇怪的藥材。\"
\"什麽藥？\"
\"玻璃苣。\"玉真子說道，\"這是西洋的一種藥草，據說對天花有特效。但奇怪的是，他讓人分兩批抓藥，其中一味要單獨熬製。\"
索尼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
\"沒錯。\"玉真子點頭，\"他很可能在利用給董鄂妃治病的機會，暗中試驗某種新藥。而且......\"他壓低聲音，\"我注意到，最近宮中進來的幾個新太監，都帶著類似天花的症狀。\"
索尼臉色大變。作為密諜司首領，他立即意識到了這意味著什麽——李修然不僅在宮中安插了內應，而且很可能正在進行一場關於天花的驚天陰謀！
\"立即去查，\"他急促地命令道，\"查清楚最近半年內所有新進宮的人員。還有，董鄂妃的貼身宮女......\"
但玉真子的下一句話，讓他徹底驚出了冷汗：
\"大人，更重要的是，今天早朝時，我發現皇帝陛下的臉上，似乎也出現了類似的症狀......\"
\"什麽！\"這個消息如同晴天霹靂，索尼幾乎跳了起來，\"為什麽現在才報告！\"
\"因為症狀很輕微，而且......\"玉真子猶豫了一下，\"皇上最近一直在董鄂妃的寢宮中處理政務。\"
索尼腦中飛速運轉。如果順治帝真的染上天花，那麽李修然派馬庫斯進宮的真實目的就更加可疑了。難道這一切都是精心設計的連環計？
就在這時，一個太監匆匆跑來：\"索大人，多鐸王爺宣召！\"
密室內的氣氛瞬間凝固。
\"你繼續盯著馬庫斯。\"索尼快速吩咐玉真子，\"特別注意他的藥方配製。另外......\"他壓低聲音，\"讓暗哨嚴查所有進出宮廷的藥材。\"
來到多鐸的書房，索尼發現滿朝重臣幾乎都在。氣氛異常凝重。
\"諸位。\"多鐸環視眾人，\"剛剛得到消息，鄭芝龍的艦隊已經出現在渤海灣。而李修然...\"他頓了頓，\"據說正帶著一支神秘艦隊穿越朝鮮海峽。\"
殿內一片嘩然。
\"這不是巧合。\"索尼突然開口，\"天津水師叛逃、孫茂和遇刺、宮中出現天花、敵軍艦隊北上......\"他深吸一口氣，\"這是一個精心設計的局！\"
\"沒錯。\"多鐸冷冷地說，\"但他們不會想到，我們也已經布下了天羅地網。索尼，是時候啟動那個計劃了。\"
索尼一怔，隨即明白過來：\"王爺的意思是......\"
\"沒錯。\"多鐸眼中閃過一絲狠厲，\"讓鄭成功知道他父親的那個秘密吧。\"
索尼從懷中取出一封泛黃的書信：\"這是二十年前，鄭芝龍在日本經商時寫給一個叫山本的商人的密信。信中提到......\"
\"等等！\"多鐸突然打斷他，環視四周，\"此事關係重大，閑雜人等都退下！\"
待大殿內隻剩下他們二人，多鐸才又開口：\"說吧，信中究竟提到了什麽？\"
\"信中提到，\"索尼壓低聲音，\"鄭芝龍當年在長崎，不僅與田川氏有染，更暗中為荷蘭人充當了內應，出賣了大量明朝商船的情報。而最關鍵的是......\"
他停頓了一下：\"當時明廷派去調查此事的欽差，就是鄭成功的舅舅。而那位欽差，後來離奇失蹤了。\"
\"好！\"多鐸冷笑，\"這個秘密，足以讓父子反目。不過......\"他意味深長地看著索尼，\"你確定這封信是真的？\"
\"王爺明鑒。\"索尼微微一笑，\"真假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它能發揮什麽作用。更何況......\"
話音未落，外麵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玉真子閃身入內，麵色驚慌：\"大事不好！馬庫斯...馬庫斯帶著董鄂妃失蹤了！\"
\"什麽！\"多鐸和索尼同時變色。
\"不僅如此，\"玉真子繼續道，\"今晨太醫查看皇上時發現，皇上臉上的症狀，根本不是天花，而是......\"
\"而是藥物反應！\"玉真子喘著氣說，\"那些症狀是服用某種特殊藥物後的正常反應。更重要的是，我們在馬庫斯留下的醫書中發現，這種反應會在服藥後的第七天完全消失，而且......\"
他的聲音顫抖起來：\"服用過這種藥物的人，將終身對天花免疫！\"
索尼和多鐸麵麵相覷，一時竟說不出話來。這個發現太過驚人——李修然不僅已經掌握了預防天花的方法，而且借著給董鄂妃治病的機會，已經讓順治帝也接受了這種治療！
\"好個李修然！\"多鐸咬牙切齒，\"難怪他一直在等，等的就是這個機會！\"
\"不對！\"索尼突然意識到什麽，\"如果董鄂妃是被劫持的，為什麽守衛沒有發現異常？除非......\"
\"除非她是自願的！\"玉真子接口道，\"據老太監說，董鄂妃昨晚特意宣召了幾位心腹宮女，似乎在交代什麽事情。\"
就在這時，又一個密報送到：天津水師叛逃的三艘戰船上，裝載著大量火藥和軍械，而船員們都換上了統一的新式服裝，胸前繡著一個奇特的徽記——雙子海圖！
\"原來如此......\"索尼恍然大悟，\"他們這是要......\"
話未說完，殿外忽然傳來一陣嘈雜聲。一個侍衛慌慌張張跑進來：\"稟報王爺，大事不好！鄭成功的艦隊突然出現在天津港外，而且......\"
\"而且什麽？\"多鐸厲聲問道。
\"而且他們打出了''清君側''的旗號！聲稱要清除漢奸，護衛小皇帝！\"侍衛顫聲道，\"最可怕的是，沿海各地的明朝舊部，都開始響應......\"
\"好大的手筆！\"索尼倒吸一口冷氣，\"難怪要先把董鄂妃救出去，這是要挑動滿漢之爭啊！\"
多鐸的臉色鐵青：\"傳我命令，立即調集......\"
\"來不及了！\"玉真子突然打斷道，\"方才又有密報：李修然的艦隊已經封鎖了渤海灣，切斷了我們與北方各部的聯係。而鄭芝龍......\"
\"鄭芝龍怎麽了？\"
\"他率領的艦隊已經和英國商船在登州外海會師！據說，那些英國船上裝載著大量火器，都是最新式的......\"
多鐸猛地站起：\"傳令下去，立即封鎖京城，任何人不得......\"
話音未落，一陣鍾聲突然響起。那是皇宮示警的鍾聲！
\"砰！\"大殿的門被撞開，一個護衛踉踉蹌蹌地衝進來：\"不好了！發現宮中暗道有人活動！好像是要接應什麽人！\"
索尼和多鐸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駭然：這分明是一個精心策劃的連環計！李修然不僅在明處調動水師圍城，更在暗處準備劫宮！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玉真子卻突然露出一絲詭異的笑容：\"大人，還記得您讓我查的那些新進宮的太監嗎？\"
索尼一愣：\"怎麽了？\"
\"我查到一個有趣的發現，\"玉真子緩緩道，\"那些新太監，全都是在去年八月十五前後入宮的。而那個時候......\"
他的聲音突然變了調：\"正是您派我去福建臥底的時候啊！\"
索尼臉色驟變，但已經晚了！玉真子的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把寒光閃閃的短劍，直指他的咽喉。
\"你......\"索尼終於明白過來，\"你是李修然的人！\"
\"不，\"玉真子搖頭，唇邊露出一絲冷笑，\"我是鄭芝龍的人。確切地說，是二十年前那位''失蹤''的欽差的人！\"
多鐸大驚，正要喝令護衛，殿外卻傳來整齊的腳步聲。十幾名身著內侍服飾的人魚貫而入，手中都握著寒光閃閃的兵刃。
\"王爺別來無恙？\"為首一人突然開口，說的卻是純正的日本話。
多鐸麵如土色：\"山本...一郎？！\"
\"正是在下。\"山本一郎笑著解下假發，\"這二十年來，承蒙王爺照顧了。\"
索尼這才恍然大悟：原來李修然不僅在宮中埋下了釘子，更借著這次機會，把鄭芝龍和那些舊部的力量都調動了起來！
就在這時，宮中警鍾聲更急促了。隱約還傳來了喊殺聲。
\"時候到了。\"玉真子說著，突然撕下了臉上的人皮麵具。一張年輕的麵容出現在眾人麵前。
多鐸倒吸一口冷氣：\"你是......\"
\"我是鄭成功的表弟，那位''失蹤''欽差的兒子！\"年輕人冷冷地說，\"二十年前的血債，今天，也該清算了！\"
就在這時，遠處突然傳來一陣整齊的腳步聲，似乎有大隊人馬正在向這邊集結。
\"別指望禦林軍了，\"山本一郎悠然道，\"他們的統領現在正在給順治帝介紹一位特殊的客人——他的母後。\"
多鐸和索尼如遭雷擊。他們終於明白了：今晚的一切，都是一個精心設計的局。從董鄂妃的\"病重\"，到馬庫斯的入宮，再到天花疫苗的試驗，每一步都是陷阱！
\"其實，\"山本一郎繼續道，\"李修然最高明的地方，就是讓你們覺得他想救走董鄂妃。但他真正的目標，是把太後也救出去。\"
\"為什麽......\"索尼喃喃道。
\"因為，\"玉真子，不，年輕的複仇者傲然道，\"滿清入主中原的合法性，就在於太後和小皇帝的血統。一旦他們都站出來支持清君側......\"
話音未落，天邊突然亮起一串焰火。那是李修然艦隊的信號！
\"要見見你們苦心謀劃的那個''天羅地網''嗎？\"年輕人譏諷道，\"現在，渤海灣已經被鄭芝龍和英國商船封鎖，天津水師已經倒戈，京城各處要衝都有我們的人把守。至於你們引以為傲的滿洲精銳......\"
他咧嘴一笑：\"他們恐怕正忙著對付一種奇特的''瘟疫''。那些症狀，和天花很像，卻不致命。等他們恢複過來時，一切都已經結束了。\"
\"好一個李修然......\"多鐸苦笑，\"原來我們才是那個瞎子，在別人的局中，還以為自己在布局......\"
正說著，殿外突然響起一陣整齊的腳步聲。一隊身著藍色軍服的士兵快步入內，為首的正是讓多鐸和索尼魂牽夢縈的那個人——李修然。
\"辛苦了。\"李修然對年輕人點點頭，然後看向多鐸，\"王爺，請恕我來遲了。\"
多鐸強作鎮定：\"你們到底想要什麽？\"
\"和平。\"李修然平靜地說，\"一個各安其位的和平。滿清可以保留東北的統治權，但中原......\"他頓了頓，\"該迴到明朝的掌控之下了。\"
\"你做夢！\"索尼厲聲道，\"我們還有......\"
\"鼇拜？\"李修然笑了，\"他現在正和鄭成功在料羅灣談判。至於你們派去聯絡蒙古各部的使者......\"他從懷中取出一疊信件，\"這些被截獲的密信，相信鼇拜會很感興趣。\"
多鐸臉色大變。那些信中詳細記載了他們打算借蒙古之手鏟除鼇拜的計劃。
\"其實，\"李修然繼續道，\"從半年前開始，我們就一直在下一盤大棋。那些所謂的''內應''和''暗樁''，不過是讓你們注意力轉移的障眼法。真正的棋子，早就潛伏在你們想不到的地方。\"
\"就像玉真子？\"索尼苦笑。
\"不，\"李修然搖頭，\"最關鍵的一步，其實是讓你們相信那個關於鄭芝龍的''秘密''。\"
多鐸猛地抬頭：\"你是說......\"
\"那封信是假的。\"年輕人接口道，\"但正是這個假消息，讓你們誤以為可以離間鄭氏父子。所以當鄭成功的艦隊出現在天津時，你們才會掉以輕心，認為這不過是虛張聲勢。\"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歡唿聲。那是百姓在慶祝\"清君側\"的勝利。
\"現在，\"李修然望向窗外，\"一個新的時代開始了。\"
多鐸沉默良久，終於問出了最後一個問題：\"那些感染''天花''的士兵......\"
\"他們都接種了天花疫苗。\"李修然解釋道，\"那些症狀是正常的免疫反應，一周後就會完全恢複。而且從此以後，他們將不再懼怕天花的威脅。\"
多鐸愣住了：\"你是說......\"
\"沒錯，\"李修然微笑，\"這才是我們真正的目的。借這次行動，我們不僅改變了政局，更為整個東亞引入了一種可以拯救千萬人生命的新技術。\"
\"那馬庫斯......\"
\"是我從歐洲請來的最好的醫生。\"李修然說，\"他不僅帶來了天花疫苗的技術，還建立了完整的接種體係。從今以後，這片土地上的人們，將不再受天花的困擾。\"
索尼終於明白了：\"所以董鄂妃的病，順治帝的感染，都是......\"
\"是他們主動配合的試驗。\"年輕人接道，\"為了讓這個新技術能被朝廷和百姓接受，我們需要最具說服力的例子。還有比皇室成員更好的證明嗎？\"
就在這時，外麵傳來一陣鑼鼓聲。一個士兵快步入內：\"大人，太後已經在午門外向百姓宣讀詔書，宣告清廷遷都盛京，明室複辟。\"
\"很好。\"李修然點頭，然後轉向多鐸和索尼：\"兩位，現在該履行承諾了。\"
多鐸閉上眼睛，長歎一聲：\"也好，塞外草原，終究是我們的根。\"
\"不，\"李修然糾正道，\"從今以後，不再有''我們''和''你們''的區分。滿、漢、蒙、迴，都是這片土地的子民。這正是天花疫苗帶給我們的啟示——麵對疾病和災難，人人平等。\"
窗外，朝陽初升。
一個嶄新的時代，就這樣悄然開啟了。不僅僅是政權的更替，更是整個東亞文明的新生。而這一切，都要從一個看似簡單的諜報行動說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