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鈴鐺是開門的鑰匙?但並不是你搖響了鈴鐺?”鹿先生摸著下巴。


    “誰搖動鈴鐺都能召喚門的降臨嗎?”


    未名撇了撇嘴,“你說話好中二,但話說迴來,那個鈴鐺沒有舌,應該是搖不響的才對。”


    “但我來之前確實聽到了,是有人搖了鈴鐺,下一刻門就出現了。”


    兩人互相又坐迴了自己的椅子上,保持空間的安靜。


    鹿先生的思緒從未有像現在這般無比清晰。


    搖動鈴鐺,即可召喚門,隻是這樣就可以了嗎?


    鈴鐺的舌是什麽?從哪來的?是誰在搖鈴鐺?誰搖都可以嗎?


    但不論如何,麵前這個連名字都沒有的男人卻是如此特別,他始終鮮活得跳動。


    而自己在知曉自己與未名隻是存在所處世界不同時,竟然不由得感到幸運。


    也許鹿先生是悲觀的,但並不是虛假的。


    自己無論如何也無法逃離由臆想構建的軀體,但自己也無論如何不會放棄對真實存在的念想。


    未名,就是能夠幫助自己成為真實存在必要之人。


    所以,不論如何後的不論如何,最後得出的不論如何是,自己不論如何,都要弄清楚未名是怎麽讓門出現在旅館的,未名做了什麽讓自己來到這裏的。


    然後,想辦法讓自己也可以,自行出入不同的世界。


    但在此之前,必須要讓眼前的未名,更加能夠了解到他自己到底是誰才行。


    或許,從個人沒辦法入手的話,從他的世界呢?


    從世界呢?


    鹿先生抬頭,此時未名鼓著腮幫子,看著四手雕像。


    “你也在思考嗎?你會不會在知道有人同你一致時,感到害怕?”


    鹿先生並沒有表達出來,隻能在心底默默念叨。


    “你在想什麽呢未名?你應該沒有你說的那麽不穩定,你早就熟悉自由穿梭空間的感覺了吧?”


    “我總會讓你,親口吐出來,這對我們,都沒有壞處。”


    未名則歪著腦袋思索。


    原來憋住嘴吹氣能讓自己的腮幫子鼓起一個個泡泡。


    ......


    能力之間,亦有差距。


    【勿言】的能力簡單又強大,隨意控製和更改屬於自己的東西,“屬於自己”還是由自己來界定。


    【勿聽】的能力散亂又隨機,現在也不過隻是隨機到了恰好能夠硬碰硬的能力而已,如若時間拖下去必定對自己不利。


    “【勿聽】,我要把你肢解,你的上半身會放在我的床頭!”【勿言】說著,雙手交錯,空間褶皺著周圍的環境,變成幾根絲線纏繞在手指上。


    “你有【財主】的癖好,但實話實說你沒有【財主】的格調。”


    【勿聽】調侃著,下一刻就抬起數隻手


    不過好在,【勿言】顯得比他更急,【勿聽】話還沒說完,胸口就出現一個詭秘的凸起。


    這是【勿言】在操控【勿聽】的心髒形變然後爆炸。


    但由於在【勿言】的意識裏【勿聽】並不是自己或者巴菲特的所有物,隻有“【勿聽】現在身處巴菲特”的意念支撐著。


    這導致這一次攻擊進行的異常緩慢。


    【勿聽】選擇了一隻手向外伸,那形變的位置就好似被這隻手扯住一般,憑空向外平移。


    相同的情況經曆了兩三個來迴,【勿言】發現【勿聽】距離自己越來越近。


    “靠近我,是打算拿你那畸形的拳頭砸在我身上?”【勿言】雙手一攤,【勿聽】身邊的牆壁突然長出尖刺,擦過【勿聽】的腦袋,順帶戳斷了幾條手臂。


    但【勿聽】並沒有任何躲閃的行動,反而隨著雙方距離的縮短而藏不住笑意。


    “錯了,我要拿這些拳頭砸在你的臉上!”


    話剛說完,黑色液體組成的大嘴憑空出現在【勿言】的右側,一記橫掃準備將【勿言】擊碎。


    不過就在即將觸碰到的瞬間仿佛有什麽阻礙,生硬的將兩者之間隔開。


    黑鳥隻好跳迴到【勿聽】身邊,稍微梳理了一下自己的頭發。


    “同食者?”【勿言】看著黑鳥厭惡無比,“你還真把這種東西帶在身邊?她甚至還聽你的話?”


    下一瞬間,一隻巨大鳥喙自下而上鉗製住【勿言】,鳥頭上的眼睛浮現出黑鳥的臉龐。


    “你說的話讓我很不舒服,沒有爹媽教你講禮貌嗎?”


    接著在【勿聽】豎起大拇指的同時,鳥頭甩動將【勿言】甩飛了出去。


    可就在【勿言】飛出去的瞬間,黑鳥的身形也突然垮掉,變成軟爛在地上的一灘黑色液體,片刻過後才遊動著拉開距離。


    “同食者果然,沒辦法直接殺死,”煙霧散去,【勿言】完好無損,身體的周圍一直蕩漾著一圈隔絕空間的膜。


    雙手一揮,【勿言】的後背憑空燃燒一圈火環。


    周圍的物質被汲取到手掌中,扭曲變形成一道道鎖鏈纏繞在【勿言】的雙手之上。


    “裝神弄鬼了屬於是......”看著【勿言】現在的模樣,【勿聽】搖了搖頭。


    “我懂我懂,要緊的是氣勢。”


    下一刻,【勿聽】耳朵上的手掌開始顫抖,接著張開。


    兩道粘膩的光體從耳洞裏飛出,空中交錯之後立於【勿聽】的背後逐漸塑形成人影。


    其中一位似乎穿著得體,第一隻手和第二隻手用標準的姿勢握著一把提琴,第三隻手和第四隻手握著一把大型管樂正準備往嘴裏塞。


    另一位則看起來有些隨意,有著一個模糊的大肚皮以及與大肚皮不相上下的傍身架子鼓,兩隻手拿著拿著鼓槌的同時另外兩隻手高高舉起,握著一個作者唯二了解的風琴。


    兩個人影沒有五官,卻像商量好一般同時開始演奏起來。


    空氣裏傳來詭異的音符。


    那是配合奇怪腔調的吟唱,並不單單隻是簡單的聲音。


    兩道身影奏響樂曲,更像是為了能夠發出聲音而歌頌聲音。


    並不光彩,好似活在罪孽當中的苦難徒在慶幸世界並未拋棄自己還能夠發出聲音的權力。


    正在極力洗淨自己身上的罪。


    這是什麽聲音?


    【勿言】不知道,但聲音振動著空氣傳到他的耳朵,讓【勿聽】身上帶有了一些因為配合而出現的黑暗神性。


    這讓【勿言】眼紅得很。


    “黑鳥,你別出手。”【勿聽】的聲音恰好落在音樂的空隙。


    “唔?”


    “我為了這一天等得太久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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