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您的腿可有感覺?”巫醫在雷的大腿小腿處點觸按壓,詢問說。


    自那件事之後,已經過了月餘,雷與鷹之間近乎冰點。在成婚的時候,她就說過,有事溝通解決,解決不了就不解決,但若對她像族裏的男兒對婆娘般使用暴力,她將永不原諒!生死陌路!


    雷的厭惡與憎恨,鷹的自責與懊悔,使得二人之間的隔閡疊加,成了一道厚厚的牆。


    “有,巫醫,我什麽時候可以下榻走走?”


    “快了,夫人再養些時日。”巫醫非常寬慰的迴複。


    “巫醫,這次謝謝你了,多虧了你。”雷誠心的感謝,但她不想再去迴憶當時的經曆。


    “是夫人受天神護佑!醫不敢居功。”巫醫趴地迴應,虔誠的把功勞推給了神明。


    “你去忙吧。我知道了。”雷會意的點了點頭。


    巫醫離開後,雷平躺在床上,不過一個月而已,自己好像有半個世紀沒有平躺,背部不曾貼合床榻了。平日裏睡覺的時候也沒多喜歡這個姿勢,經常側著睡,怎麽如今卻覺得背貼黃土這麽踏實呢?


    她雙手環於腦後,迴憶著從小到大的種種大難不死的瞬間,好像真如巫醫所言,是天神的護佑,還是說,她有不得不完成的但自己未徹悟的使命?


    “夫人,溪來了。”薔薇通報道。


    “請她進來吧。”雷的思緒被拜訪者打斷。


    “夫人。”溪行禮。她麵如桃花,比上次見麵的時候豐盈了,可見過的不錯。


    “溪,氣色很好呀,獅待你很是用心呢!”雷打趣她道,可惜麵容憔悴,玩笑話聽上去也帶著些許悲涼,像是為了不讓周圍的人擔心,故意逞強的話。


    “夫人,獅待我極好,夫人您受苦了!”溪跟這夫人相處的時日雖不算長,但夫人是個真性情的好人。如今看她的模樣完全沒有昔日生機勃勃的容光煥發,眼眶不禁濕潤了。“您交代的任務奴一直上心著,汝汝這娼人除了一如既往的裝好人,照顧娼仆們,並無其他的動作。夫人,奴實在猜不透她究竟想幹什麽,幹脆還是把觀察的告訴您。”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我病的日子,麻煩你照看嘯嘯了,你的好我都記著。”雷感激的說。


    “奴受不起夫人的掛念。”溪行禮迴複, 起身離開了。


    “不對,汝汝一定不會單純的對娼仆們好的,她究竟密謀著什麽呢。。。難道繼續當年樸未完成的事?但河岸族已經沒有兒子繼承“王位”了!又或者,她的目的就是覆滅神部落,至於之後會如何,完全不在她的考量之內!”雷更加確定後者。


    “茉莉,你盯緊了娼仆營帳,有什麽異動,隨時報我!”雷的心突然的發慌,怎奈身子骨太弱,除了思考,跟個廢人似的!


    “還來得及嗎?”雷咬著下唇,手使勁按撫著心口,十分擔憂。她沒有證據,若潛人告知鷹,定會被指責杞人憂天,況且汝汝的行為怎麽看都是好人好事!而且,如果他人多心,還會說她肚量如鬆針般細小容不下一個娼人!


    鷹成日裏姬酒為伴,麻痹自己。老巫找了他幾次人都是不清醒的。他隻好跺腳哀歎。


    自從被巫醫告知夫人腿有知覺,可以重新站立的消息,他便又去問了天神。


    但不知為何,既看不到首領,又窺視不到夫人,跟之前的預見不一樣了。


    “哪裏出了變數?”老巫不詳,本想找首領商量商量,這孩子竟沒個頭腦清醒的時候!“真是作孽啊!”離開帳子的老巫,無奈的歎息。


    是夜。


    汝汝又被叫去服侍首領。


    汐汐則在她的床榻附近翻找著什麽。她一直暗暗偷窺汝汝的一言一行,一舉一動,除了她突然變得無私心善,其他無差。就當她以為汝汝改邪歸正了的時候,她發現雨後的枯樹下的泥土鬆動了,似是被人翻動過。


    聯想到之前娼仆營帳外的樹底下土被翻鬆過,但自己未翻找出任何東西,如今想來,她定是轉移到此處了。“難怪我之前找不見,首領命人將娼仆帳子翻了個底掉也沒找到東西!”


    汝汝怕硌,床鋪會鋪數層。汐汐一層一層仔細翻查,尤其是四個角。總算在第三層與第四層之間的角落翻到了一個樹葉包,裏麵似是有什麽液體。


    “妹妹,在我的榻上找什麽呢?”


    汐汐身後突然響起一個熟悉的但冰冷的不含任何親情溫度的聲音。


    汐汐迴頭,把樹葉包藏於手心,背於身後,麵對汝汝。


    女人滿麵笑顏,但嘴角即使再上揚,眼角卻不見絲毫笑意。看的汐汐脊背發涼。


    “你是不是還想。。。”報複二字汐汐說不出口,她雖然不想汝汝執迷不悟,但也不想傷害她。


    “妹妹,我們許久沒談心了,隨我出去走走吧。”汝汝邀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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