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黑魔法和量子力學
禁林邊緣。
暴雨後的野草似乎躥了一節，莖杆長得更高，葉片長得更大。上麵掛滿了雨水和露水混在一起的水珠，晶瑩飽滿，樹枝小棍撥開草葉，水珠子簌簌的落下，沁進濕潤的地裏，讓土壤變得更加泥濘。
“咻——”
洛倫嘴裏發著怪聲，揮舞著手中的樹枝，草葉飛舞，水珠四濺。
幾滴水珠向著後麵的女孩飛去，赫敏麵無表情地看著水珠襲來，然後撞在一層無形的薄膜上，沿著透明薄膜順流而下，滲進土壤裏。
前方更遠處是哈利和羅恩，他們手裏同樣拎著樹枝，嘴裏發出愚蠢的怪聲。
洛倫「哢噠」一聲打斷了手裏的樹枝，眨巴著眼睛看了看手裏的斷枝，失去武器，退出開路先鋒的他慢慢落到和赫敏平齊的身位。
“呐，接著去玩兒吧。”赫敏揮了揮魔杖，用變形術把一根野草變成細長筆直的木棍，遞了過去。
洛倫狐疑地看了她一眼，皺著眉思考了一下，總覺得她遞木棍的動作和說這話語氣有點奇怪，像是小時候還在高山牧場時，貝茨爺爺打發他去玩時的行為。
“我剛才是為了開路。”洛倫正經的解釋道。
“嗯。”赫敏漫不經心地敷衍了一聲，晃了晃手上的木棍，“那你接著開路去吧。”
“你好像對我有什麽誤解。”
“我覺得沒有。”
“……”
洛倫沉吟幾秒，推開了木棍，並肩走在她的身旁：“不是說仙子不怕人嗎，為什麽還要往偏僻的地方找？”
又是這樣，說不過就轉移話題，赫敏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但她沒有揪著不放，用手裏的木棍撥開草叢：“仙子雖然不怕人，卻會找安靜的地方棲息。”
“你說會不會有小巫師誤入禁林深處，海格可能又要被追責了。”
“牙牙在那邊守著的，其他小巫師過不去。”
“這樣哦……”
兩人沿著哈利和羅恩蹚出來的，狗啃一樣的小路往森林裏走。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洛倫手裏又拎了根小木棍，悠哉悠哉地打著野草。
“赫敏，伱說黑魔法的定義到底是什麽？”洛倫揮舞著小木棍問道。
他撥弄草叢的時候想起了神鋒無影，為什麽他練習神鋒無影咒時似乎沒什麽難度，也沒覺得靈魂受到什麽影響。
“啊？”
盡管知道這個人的想法天馬行空，可話題突然從保護神奇動物變到黑魔法防禦課，赫敏還是有些意外，抬頭看了他一眼：“根據米蘭達·戈沙克的定義，黑魔法指的是會給人造成強烈甚至不可逆轉的痛苦或傷害的魔法。”
洛倫又問：“粉碎咒也可以殺人，為什麽粉碎咒不是黑魔法？”
“粉碎咒，四分五裂……”赫敏無意識地拎著木棍做粉碎咒的施法動作，仔細思考了一下，“雖然現在的教材大多數都使用米蘭達·戈沙克的定義，其實有些學者也把粉碎咒列為黑魔法，還有爆破咒，強力火焰咒……這些都算。”
“聽起來他們把能殺人的咒語都列為了黑魔法，不知道我的開門咒算不算。”洛倫腦子裏還是想著神鋒無影。
神鋒無影咒造成的傷口無法愈合，哪怕使用反咒也會留下永久的傷疤。他唯一用在活人上的一次是小天狼星·布萊克……
“你這種說法……很新穎啊。”赫敏不由得沿著他的思路繼續想，黑魔法至今沒有統一的定義，但聽起來的確和殺人緊密聯係，像是麻瓜印象裏的故意殺人罪，有些魔法被創造出來就是為了殺人用的……
赫敏思索著說：“或許我該跟布巴吉教授聊一聊這個話題。”
洛倫抬起頭看她：“你不是退掉麻瓜研究課了嗎？”
赫敏看了他一眼，理直氣壯地說：“我隻是不上課，但還是會和布巴吉教授相互交流。布巴吉教授出身巫師，卻在麻瓜社會生活過，我和她正相反，交換觀點對我們都有啟發。”
“真是精力充沛……”洛倫嘟囔了一句，“所以你什麽時候退掉占卜課？”
“至少要等十月十六日以後。”
聽到女孩的迴答，洛倫努力迴想了一番，最終頹然地搖了搖腦袋，他想不起拉文德到底遇到了什麽恐怖事情。
按理來說今年的意外事故都被他清理掉了，伏地魔也遠在伊法魔尼，怎麽想都是平穩安全的一年。
“洛倫！赫敏！快過來，我們找到仙子巢穴了！”前方不遠處，哈利和羅恩揮舞著雙手大聲喊叫。
……
星期二，下午。
難得的，赫敏今天不是滿課。
第一節是選修課的時間，算術占卜和古代如尼文同時上課，下午第二節一直到晚餐時間都沒有課了，晚上要去天文塔觀星。和往常一樣，赫敏先上了一節古代如尼文，然後用時間轉換器迴到上課前，和洛倫一起上這節算術占卜。
塞蒂瑪·維克多教授講課非常細致，遇到複雜的計算過程，她會仔仔細細地解釋每一步是怎麽算出來的，而不是一句帶過，說詳細的計算過程讓同學們下去自己計算。
列出詳細的計算過程，她也是這麽要求小巫師的，一個計算長長就占據了一整頁羊皮紙，因此算術占卜課的作業看起來多得嚇人。
一個多項式加法寫好幾行計算過程才能寫最終答案，洛倫對此尤其感到苦惱，他心算算得太快，沒有細致的計算過程……
上一節課的作業是根據姓名的數字，用算術占卜推算一個人的性格，維克多教授指定的人物是鄧布利多校長。
算術占卜不可怕，但鄧布利多全名阿不思·珀西瓦爾·伍爾弗裏克·布賴恩·鄧布利多（albuspercivalwulfricbriandumbledore）。小巫師們對照字母數字表一個個查看，眼睛都快看瞎了。
上過幾次課，全班隻剩下十幾個人。顯然，許多小巫師在數學的折磨下退課了。
(
“關於用生日的數字推算一個人的死期這一章節，我們下節課再接著講。”維克多教授看了看時間，把書合上，環顧台下的學生，“離還有幾分鍾，我們來聊聊作業的事情。”
“啊？可是我算出校長是個擅長做家務、愛吃甜食的家庭主婦，拿洛倫的作業比對後才發現我對表錯位了。”
“梅林的胡子！校長是家庭主婦？錯得這麽離譜，你就沒檢查一遍嗎？”
“你抄作業的時候不也沒發現嗎？”
台下的小巫師嘀嘀咕咕一陣，就連洛倫心裏也在犯嘀咕，拿不準自己的作業會不會被批評。
維克多教授笑容溫和，似乎聽不到小巫師們的討論，也看不見他們驚慌的表情，她的聲音繼續響起：“我知道，很多人不想寫計算過程。我當初剛開始接觸算術占卜的時候，也覺得簡單的加減法不用寫計算過程。可是同學們呀，算術占卜不是數學，它不是一門隻看計算結果的學科。計算過程中反複出現的數字也是一種啟示，比如13如果反複出現，這昭示著厄運。7這個有魔力的數字……
“我希望大家在使用算術占卜的時候不要隻看計算結果，而是在計算過程中看見數字深層的含義。
“算錯了也沒關係，就像有個小巫師算的，鄧布利多校長是個家庭主婦。這怎麽不算一種可能呢，和占卜的預言不同，算術占卜的未來不是注定的，是充滿可能的。
“當然，如果占卜的結果和事實相差太遠，那還是需要重新檢查檢查計算過程的。有時間的時候可以給周圍的朋友算一算，反正我們算術占卜不需要開天目。
“好了，今天的課就到這裏。下周再見，各位。”
內涵完某占卜學教授的維克多教授收拾起書本和稿紙，慢悠悠的走出教室。
洛倫立馬起身轉過頭，拽著赫敏的袖子往後走：“赫敏，走，我們去看看那個人怎麽算出鄧布利多是家庭主婦的，我一定要轉述給鄧布利多。”
看著他一臉興高采烈和迫不及待，赫敏無奈地歎了口氣：“鄧布利多校長不會想聽這個的。”
洛倫反駁道：“沒給他說怎麽知道他沒興趣？”
“正常人都不會有興趣。”
“你覺得鄧布利多正常嗎嗎？”
“……”
赫敏麵前的課本和筆記本挪到洛倫課桌上：“你去看吧，我要去找布巴吉教授請教關於黑魔法的問題。”
“黑魔法？”洛倫收迴目光看向她，表情疑惑。
“你說的黑魔法和故意殺人有聯係，我覺得這是一個涉及到法律和魔法定義的問題，這或許能解釋麻瓜和魔法界一些社會意識上的差異，我有一些疑惑想請教布巴吉教授。”赫敏解釋道。
“……”
什麽時候？
什麽時候赫敏說的話他已經有些聽不懂了？
“嗯，”洛倫蹙著眉點了點頭，表情深沉，“我覺得你說的有道理，去吧，迴來給我講講。”
赫敏抿著嘴笑了笑，沒有拆穿他。
“晚上見。”
……
晚餐時間後，小巫師們排著隊登上天文塔，他們要在奧羅拉·辛尼斯塔教授的帶領下觀察天象。
天文學在一至五年級均為必修課程，而在六至七年級為選修課程。在天文學這門課程中，學生在課程中會學習恆星、星座和行星的名字，學習它們的位置和運行方式，並且了解這些行星或衛星上的環境。
課程的內容不算多，但是課時太少，所以顯得跨度很長。
赫敏和洛倫走在隊伍的後麵，小聲談論著關於黑魔法的話題。
“布巴吉教授說，麻瓜中也有關於黑魔法的記載，那是在中世紀的時候，很多普通人認為巫師都是邪惡的，所有魔法都是邪惡的，所以都是黑魔法。”赫敏壓著嗓子小聲說道。
“聽起來是一種道德性的描述和定義。”洛倫說道。
“是的。”赫敏點了點頭，“在米蘭達·戈沙克女士作出定義以前，魔法界的主流觀念認為一種魔法是邪惡的，那它就是黑魔法。
“包括索命咒在內的三大不可饒恕咒，它們被發明出來就是為了傷害或者控製生命和靈魂，所以無疑是黑魔法。
“而對於粉碎咒一類惡咒和毒咒的爭議，布巴吉教授認為，它們既是黑魔法，又不是黑魔法。”
洛倫感興趣地問：“魔法界也有量子力學？薛定諤的黑魔法？”
“薛定諤的黑魔法咯咯……”赫敏被逗得忍不住笑起來，“布巴吉教授的意思是，很多魔法不能簡單地氛圍黑魔法白魔法，當巫師正當使用它們時，它們隻是普通的魔法。當巫師用它傷害生命時，那就是黑魔法。”
“所以布巴吉教授的主張是唯心的？”
“可以這麽說。”赫敏思索著說道，“就像是我們學的黑魔法防禦課，雖然課程名字是黑魔法防禦，但至今為止，我們學的都是對付一些危險的魔法生物。雖然籠統的把它們歸類為黑魔法生物，但哪有生物誕生出來就是邪惡的呀。”
洛倫當即舉出反例：“蛇怪，它的目光天然就能剝奪生命。”
“我也是這麽反駁布巴吉教授的。”赫敏笑道，“但那是黑巫師培育出的人造生物，或許孵化蛇怪的儀式本身就是黑魔法，所以它才會有那種邪惡的目光。”
洛倫迴憶著他的神鋒無影，在練習之初基本被用來處理魔藥材料，隻在針對小天狼星時用過……那一次的自己肯定懷著傷害生命的惡念，但洛倫不清楚自己的靈魂是否受到了影響。
難道黑魔法對靈魂的影響隻在傷害生命的時候發生？
如果靈魂上的變化難以察覺……
洛倫問道：“所以，我們該如何判斷一個魔法是不是黑魔法呢？”
“這個……”赫敏抬頭看向夜空，想起來布巴吉教授下午說的話。
“赫敏，我沒辦法嚴格定義什麽是黑魔法，但你讓我看看那個魔法在什麽樣的情況下被用出來，我就知道它到底是不是黑魔法。”
時值九月下旬，新月已經過去了一周，月牙狀的峨眉月變為半圓形的上弦月，正在逐漸圓滿……
禁林邊緣。
暴雨後的野草似乎躥了一節，莖杆長得更高，葉片長得更大。上麵掛滿了雨水和露水混在一起的水珠，晶瑩飽滿，樹枝小棍撥開草葉，水珠子簌簌的落下，沁進濕潤的地裏，讓土壤變得更加泥濘。
“咻——”
洛倫嘴裏發著怪聲，揮舞著手中的樹枝，草葉飛舞，水珠四濺。
幾滴水珠向著後麵的女孩飛去，赫敏麵無表情地看著水珠襲來，然後撞在一層無形的薄膜上，沿著透明薄膜順流而下，滲進土壤裏。
前方更遠處是哈利和羅恩，他們手裏同樣拎著樹枝，嘴裏發出愚蠢的怪聲。
洛倫「哢噠」一聲打斷了手裏的樹枝，眨巴著眼睛看了看手裏的斷枝，失去武器，退出開路先鋒的他慢慢落到和赫敏平齊的身位。
“呐，接著去玩兒吧。”赫敏揮了揮魔杖，用變形術把一根野草變成細長筆直的木棍，遞了過去。
洛倫狐疑地看了她一眼，皺著眉思考了一下，總覺得她遞木棍的動作和說這話語氣有點奇怪，像是小時候還在高山牧場時，貝茨爺爺打發他去玩時的行為。
“我剛才是為了開路。”洛倫正經的解釋道。
“嗯。”赫敏漫不經心地敷衍了一聲，晃了晃手上的木棍，“那你接著開路去吧。”
“你好像對我有什麽誤解。”
“我覺得沒有。”
“……”
洛倫沉吟幾秒，推開了木棍，並肩走在她的身旁：“不是說仙子不怕人嗎，為什麽還要往偏僻的地方找？”
又是這樣，說不過就轉移話題，赫敏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但她沒有揪著不放，用手裏的木棍撥開草叢：“仙子雖然不怕人，卻會找安靜的地方棲息。”
“你說會不會有小巫師誤入禁林深處，海格可能又要被追責了。”
“牙牙在那邊守著的，其他小巫師過不去。”
“這樣哦……”
兩人沿著哈利和羅恩蹚出來的，狗啃一樣的小路往森林裏走。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洛倫手裏又拎了根小木棍，悠哉悠哉地打著野草。
“赫敏，伱說黑魔法的定義到底是什麽？”洛倫揮舞著小木棍問道。
他撥弄草叢的時候想起了神鋒無影，為什麽他練習神鋒無影咒時似乎沒什麽難度，也沒覺得靈魂受到什麽影響。
“啊？”
盡管知道這個人的想法天馬行空，可話題突然從保護神奇動物變到黑魔法防禦課，赫敏還是有些意外，抬頭看了他一眼：“根據米蘭達·戈沙克的定義，黑魔法指的是會給人造成強烈甚至不可逆轉的痛苦或傷害的魔法。”
洛倫又問：“粉碎咒也可以殺人，為什麽粉碎咒不是黑魔法？”
“粉碎咒，四分五裂……”赫敏無意識地拎著木棍做粉碎咒的施法動作，仔細思考了一下，“雖然現在的教材大多數都使用米蘭達·戈沙克的定義，其實有些學者也把粉碎咒列為黑魔法，還有爆破咒，強力火焰咒……這些都算。”
“聽起來他們把能殺人的咒語都列為了黑魔法，不知道我的開門咒算不算。”洛倫腦子裏還是想著神鋒無影。
神鋒無影咒造成的傷口無法愈合，哪怕使用反咒也會留下永久的傷疤。他唯一用在活人上的一次是小天狼星·布萊克……
“你這種說法……很新穎啊。”赫敏不由得沿著他的思路繼續想，黑魔法至今沒有統一的定義，但聽起來的確和殺人緊密聯係，像是麻瓜印象裏的故意殺人罪，有些魔法被創造出來就是為了殺人用的……
赫敏思索著說：“或許我該跟布巴吉教授聊一聊這個話題。”
洛倫抬起頭看她：“你不是退掉麻瓜研究課了嗎？”
赫敏看了他一眼，理直氣壯地說：“我隻是不上課，但還是會和布巴吉教授相互交流。布巴吉教授出身巫師，卻在麻瓜社會生活過，我和她正相反，交換觀點對我們都有啟發。”
“真是精力充沛……”洛倫嘟囔了一句，“所以你什麽時候退掉占卜課？”
“至少要等十月十六日以後。”
聽到女孩的迴答，洛倫努力迴想了一番，最終頹然地搖了搖腦袋，他想不起拉文德到底遇到了什麽恐怖事情。
按理來說今年的意外事故都被他清理掉了，伏地魔也遠在伊法魔尼，怎麽想都是平穩安全的一年。
“洛倫！赫敏！快過來，我們找到仙子巢穴了！”前方不遠處，哈利和羅恩揮舞著雙手大聲喊叫。
……
星期二，下午。
難得的，赫敏今天不是滿課。
第一節是選修課的時間，算術占卜和古代如尼文同時上課，下午第二節一直到晚餐時間都沒有課了，晚上要去天文塔觀星。和往常一樣，赫敏先上了一節古代如尼文，然後用時間轉換器迴到上課前，和洛倫一起上這節算術占卜。
塞蒂瑪·維克多教授講課非常細致，遇到複雜的計算過程，她會仔仔細細地解釋每一步是怎麽算出來的，而不是一句帶過，說詳細的計算過程讓同學們下去自己計算。
列出詳細的計算過程，她也是這麽要求小巫師的，一個計算長長就占據了一整頁羊皮紙，因此算術占卜課的作業看起來多得嚇人。
一個多項式加法寫好幾行計算過程才能寫最終答案，洛倫對此尤其感到苦惱，他心算算得太快，沒有細致的計算過程……
上一節課的作業是根據姓名的數字，用算術占卜推算一個人的性格，維克多教授指定的人物是鄧布利多校長。
算術占卜不可怕，但鄧布利多全名阿不思·珀西瓦爾·伍爾弗裏克·布賴恩·鄧布利多（albuspercivalwulfricbriandumbledore）。小巫師們對照字母數字表一個個查看，眼睛都快看瞎了。
上過幾次課，全班隻剩下十幾個人。顯然，許多小巫師在數學的折磨下退課了。
(
“關於用生日的數字推算一個人的死期這一章節，我們下節課再接著講。”維克多教授看了看時間，把書合上，環顧台下的學生，“離還有幾分鍾，我們來聊聊作業的事情。”
“啊？可是我算出校長是個擅長做家務、愛吃甜食的家庭主婦，拿洛倫的作業比對後才發現我對表錯位了。”
“梅林的胡子！校長是家庭主婦？錯得這麽離譜，你就沒檢查一遍嗎？”
“你抄作業的時候不也沒發現嗎？”
台下的小巫師嘀嘀咕咕一陣，就連洛倫心裏也在犯嘀咕，拿不準自己的作業會不會被批評。
維克多教授笑容溫和，似乎聽不到小巫師們的討論，也看不見他們驚慌的表情，她的聲音繼續響起：“我知道，很多人不想寫計算過程。我當初剛開始接觸算術占卜的時候，也覺得簡單的加減法不用寫計算過程。可是同學們呀，算術占卜不是數學，它不是一門隻看計算結果的學科。計算過程中反複出現的數字也是一種啟示，比如13如果反複出現，這昭示著厄運。7這個有魔力的數字……
“我希望大家在使用算術占卜的時候不要隻看計算結果，而是在計算過程中看見數字深層的含義。
“算錯了也沒關係，就像有個小巫師算的，鄧布利多校長是個家庭主婦。這怎麽不算一種可能呢，和占卜的預言不同，算術占卜的未來不是注定的，是充滿可能的。
“當然，如果占卜的結果和事實相差太遠，那還是需要重新檢查檢查計算過程的。有時間的時候可以給周圍的朋友算一算，反正我們算術占卜不需要開天目。
“好了，今天的課就到這裏。下周再見，各位。”
內涵完某占卜學教授的維克多教授收拾起書本和稿紙，慢悠悠的走出教室。
洛倫立馬起身轉過頭，拽著赫敏的袖子往後走：“赫敏，走，我們去看看那個人怎麽算出鄧布利多是家庭主婦的，我一定要轉述給鄧布利多。”
看著他一臉興高采烈和迫不及待，赫敏無奈地歎了口氣：“鄧布利多校長不會想聽這個的。”
洛倫反駁道：“沒給他說怎麽知道他沒興趣？”
“正常人都不會有興趣。”
“你覺得鄧布利多正常嗎嗎？”
“……”
赫敏麵前的課本和筆記本挪到洛倫課桌上：“你去看吧，我要去找布巴吉教授請教關於黑魔法的問題。”
“黑魔法？”洛倫收迴目光看向她，表情疑惑。
“你說的黑魔法和故意殺人有聯係，我覺得這是一個涉及到法律和魔法定義的問題，這或許能解釋麻瓜和魔法界一些社會意識上的差異，我有一些疑惑想請教布巴吉教授。”赫敏解釋道。
“……”
什麽時候？
什麽時候赫敏說的話他已經有些聽不懂了？
“嗯，”洛倫蹙著眉點了點頭，表情深沉，“我覺得你說的有道理，去吧，迴來給我講講。”
赫敏抿著嘴笑了笑，沒有拆穿他。
“晚上見。”
……
晚餐時間後，小巫師們排著隊登上天文塔，他們要在奧羅拉·辛尼斯塔教授的帶領下觀察天象。
天文學在一至五年級均為必修課程，而在六至七年級為選修課程。在天文學這門課程中，學生在課程中會學習恆星、星座和行星的名字，學習它們的位置和運行方式，並且了解這些行星或衛星上的環境。
課程的內容不算多，但是課時太少，所以顯得跨度很長。
赫敏和洛倫走在隊伍的後麵，小聲談論著關於黑魔法的話題。
“布巴吉教授說，麻瓜中也有關於黑魔法的記載，那是在中世紀的時候，很多普通人認為巫師都是邪惡的，所有魔法都是邪惡的，所以都是黑魔法。”赫敏壓著嗓子小聲說道。
“聽起來是一種道德性的描述和定義。”洛倫說道。
“是的。”赫敏點了點頭，“在米蘭達·戈沙克女士作出定義以前，魔法界的主流觀念認為一種魔法是邪惡的，那它就是黑魔法。
“包括索命咒在內的三大不可饒恕咒，它們被發明出來就是為了傷害或者控製生命和靈魂，所以無疑是黑魔法。
“而對於粉碎咒一類惡咒和毒咒的爭議，布巴吉教授認為，它們既是黑魔法，又不是黑魔法。”
洛倫感興趣地問：“魔法界也有量子力學？薛定諤的黑魔法？”
“薛定諤的黑魔法咯咯……”赫敏被逗得忍不住笑起來，“布巴吉教授的意思是，很多魔法不能簡單地氛圍黑魔法白魔法，當巫師正當使用它們時，它們隻是普通的魔法。當巫師用它傷害生命時，那就是黑魔法。”
“所以布巴吉教授的主張是唯心的？”
“可以這麽說。”赫敏思索著說道，“就像是我們學的黑魔法防禦課，雖然課程名字是黑魔法防禦，但至今為止，我們學的都是對付一些危險的魔法生物。雖然籠統的把它們歸類為黑魔法生物，但哪有生物誕生出來就是邪惡的呀。”
洛倫當即舉出反例：“蛇怪，它的目光天然就能剝奪生命。”
“我也是這麽反駁布巴吉教授的。”赫敏笑道，“但那是黑巫師培育出的人造生物，或許孵化蛇怪的儀式本身就是黑魔法，所以它才會有那種邪惡的目光。”
洛倫迴憶著他的神鋒無影，在練習之初基本被用來處理魔藥材料，隻在針對小天狼星時用過……那一次的自己肯定懷著傷害生命的惡念，但洛倫不清楚自己的靈魂是否受到了影響。
難道黑魔法對靈魂的影響隻在傷害生命的時候發生？
如果靈魂上的變化難以察覺……
洛倫問道：“所以，我們該如何判斷一個魔法是不是黑魔法呢？”
“這個……”赫敏抬頭看向夜空，想起來布巴吉教授下午說的話。
“赫敏，我沒辦法嚴格定義什麽是黑魔法，但你讓我看看那個魔法在什麽樣的情況下被用出來，我就知道它到底是不是黑魔法。”
時值九月下旬，新月已經過去了一周，月牙狀的峨眉月變為半圓形的上弦月，正在逐漸圓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