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星辰的修為停留在練氣七層,按照天衍宗的宗規,能夠在論武台上挑戰牧星辰的弟子,其修為不可超過練氣九層。


    第一個挑戰牧星辰的,是一個來自天狼朝的練氣五層的三靈根弟子。


    那些對牧星辰不滿之人之所以先派一個練氣五層的三靈根弟子前來挑戰,其中存了試探的心思不假,但更多的,卻是對牧星辰存了羞辱之心。


    試想一下,如果牧星辰被一個修為比他低兩個小境界、靈根又比他差的弟子一舉擊敗,那對牧星辰,將會是一種怎樣的打擊和羞辱?


    這些弟子的想法是好的,但是,卻未能如願。


    這名率先挑戰牧星辰的弟子,其修為雖然隻有練氣五層,靈根也是三靈根,但在天衍宗弟子當中卻是出了名的戰力驚人。


    在挑戰牧星辰之前,這名弟子曾多次與比其修為高的同門在論武台上對戰。他最驕人的戰績,便是曾經主動挑戰一名練氣八層的三靈根弟子,苦戰之下,將對方打得不省人事。


    可惜的是,牧星辰不是這名弟子曾經挑戰過的任何一個其他人。


    雙方對戰,僅僅隻用了一個迴合。


    一個迴合之間,牧星辰以掌劍擊斷對方的長劍,再順勢而入,破開這名弟子的護身靈力,將其重創。若非坐鎮長老及時喊停,牧星辰再出一招,估計就能將對手斬殺在論武台上。


    接下來,練氣六層、練氣七層、練氣八層,那些挑釁之人換了很多人上場,幾乎都不是牧星辰一合之敵。


    等到一名同為雙靈根的練氣九層弟子上場,方才與牧星辰多戰了幾個迴合。但也僅僅是多戰了幾個迴合而已。


    這名弟子的攻擊,始終沒能破開牧星辰的護身靈力。但牧星辰的每一記掌劍與手刀,卻都給對手造成了極大的麻煩。


    最終,這名弟子被牧星辰左手掌劍與右手手刀同時擊中,飲恨論武台。


    戰至此處,圍觀之人才知道,牧星辰的實際戰力,已經遠遠超過了其練氣七層修為應有的水平。


    也是戰至此處,那些對牧星辰心存不滿的弟子才知道,牧星辰的修為雖然隻有練氣七層,但卻絕對不是他們能夠輕視的。


    那名練氣九層的雙靈根弟子被牧星辰擊敗之後,這場鬧劇本該就此結束。因為按照天衍宗的宗規,修為更高的弟子不能再挑戰牧星辰了。


    但是,牧星辰並沒有停手。


    他開始主動挑戰。


    那些曾經針對過牧星辰的弟子,尤其是那些來自天狼朝的弟子,幾乎被牧星辰挑戰了個遍。


    牧星辰出手狠辣,與其對戰之人,雖然並無性命之礙,但卻個個帶傷。一些傷勢稍重的,需要將養很長時間才能恢複。而傷勢最重的幾個,修行之路幾乎都被牧星辰斷絕。


    挑戰至最後,自練氣九層以下,再無人敢與牧星辰對戰。他們寧可認慫,也不願上論武台麵對這個煞星。


    將那些挑釁自己的弟子逼成這樣了,照理說,牧星辰已經立夠威了,可以收手了。


    然而,牧星辰依然沒有收手。


    他開始挑釁幾個曾經挑釁過他的練氣巔峰弟子。


    這幾名弟子無法不應戰。


    他們的修為,比牧星辰高出三個小境界。若是怯戰,他們會被其他弟子怯戰不說,更有可能失去天衍宗高層的青睞。若真是如此,他們在天衍宗的修行之路可就難走了。


    更何況,練氣巔峰,已是一隻腳踏入築基了。


    天衍宗現世不過三十年。這些弟子,滿打滿算,在天衍宗修行也不過三十年。能夠在三十年內修煉至練氣巔峰的弟子,無論資質、天賦,還是心氣、韌性,又或是戰力、意誌,皆非等閑。對於牧星辰的挑戰,他們必須得接。


    於是,戰鬥繼續。


    牧星辰的對手變了,變得更強了,但是,牧星辰的戰績未變。


    這幾名練氣巔峰的弟子,與牧星辰對戰時間最久的,不到小半個時辰。小半個時辰之內,牧星辰多次以傷換傷,最終將對手打成重傷。


    牧星辰的戰力與兇名,至此傳遍整個天衍宗。


    但是,事情還沒有結束。


    養好傷之後,牧星辰做了一個令天衍宗所有人震驚不已的瘋狂舉動。


    他直接向那名與其同年進入天衍宗,同樣身負雙靈根,卻已經踏入築基中期的天狼朝同門發起了挑戰。


    從練氣到築基,可以說是修行之人的一個分水嶺。


    對於修行之人而言,如果說練氣期隻是初窺修行門徑的話,那麽,躋身築基真人之列,便可算得上是登堂入室了。


    練氣到築基,看似簡單的一步而已,卻不知道有多少練氣期修士止步於此。


    對於練氣期修士來說,其雖然能夠擁有一些凡世之人無法想象的神通,但是,除非有特殊的秘法或者秘寶相助,其壽元與凡世之人相比,並無多少增長。有很多練氣期修士,因為修煉不得法,修煉途中傷身,其壽元甚至比普通凡世之人還要短。


    但是,一入築基,修士最明顯的一個進步便是其壽元大大增加。一個普通的築基真人,其壽元至少有兩百年。


    修行無歲月。壽元,便是修士最大的倚仗之一。而一入築基,修士便擁有了這個遠超練氣期的最大優勢,可以潛心修煉一些最適合自己的強大神通。


    而且,與練氣期修士相比,築基真人不僅在禦使法器、淩空飛渡、運用靈力等方麵的能力成倍增加,更可開始使用神識攻擊之類的手段。


    禦使法器傷人固然厲害,淩空飛渡固然驚人,但神識攻擊卻可以殺敵於無形之中。


    明槍易躲,暗箭難防。牧星辰居然以練氣七層的修為去挑戰一位築基中期的真人,此舉不是瘋狂,又是什麽?


    牧星辰瘋狂,天衍宗的高層卻不能由著他發瘋。


    牧星辰的挑戰一發起,他的兩位築基期巔峰導師便立即出麵製止。這二人製止無果後,天衍宗不少長老也紛紛出麵阻止。


    但是,牧星辰心意已決,誓言定要與被其挑戰之人一戰。


    牧星辰更明言,若是宗門不允許他進行這一戰,那麽,他的修道之心必將會大受影響,以後怕是難以修行有成。


    無奈之下,天衍宗高層隻能允下這一戰。


    這一戰,天衍宗特地派出了一位金丹大修士坐鎮論武台。


    而且,開戰之前,天衍宗長老再三對二人叮囑,要求雙方點到即止,不可痛下殺手。


    對於那名被牧星辰挑戰的築基中期真人,那位坐鎮的金丹大修士更是不假辭色地嚴令要求,命其絕不可對牧星辰施展神識攻擊。


    諸事交待完畢,雙方登上論武台,戰鬥開始。


    這一戰,牧星辰亮出了此前戰鬥中從未亮出過的法器。一柄法刀。


    那名築基中期真人也直接使出了法器。一柄飛劍。


    戰鬥一開始,其激烈程度便讓圍觀的天衍宗弟子瞠目結舌。


    牧星辰的法刀直奔對方的前胸而去,對方的飛劍也直接朝著牧星辰的小腹而來。


    要命的是,眼見法刀飛劍分別朝著自己襲來,牧星辰竟然不驅使法刀去迎擊對手的飛劍,而對方也不驅使飛劍迎擊牧星辰的法刀。


    雙方竟然都選擇了要以護身靈力硬抗對方的法器。


    雙方這種打法,要麽是對自己的護身靈力有足夠的信心,要麽就是拚著挨上對方一擊,也要在一擊之間將對手擊敗。


    看到這一幕,那些曾對牧星辰心存不滿的弟子,尤其是被牧星辰在論武台上打敗的弟子,和那些被迫認慫的弟子,心中一邊狂唿過癮,一邊暗自幸災樂禍。


    牧星辰雖然在此前的多次戰鬥中顯示出極強的戰力,但是,沒有人相信,牧星辰的法刀威力,能夠與一名築基中期真人使出的飛劍威力相提並論。


    也沒有人相信,牧星辰的護身靈力,能夠與一名築基中期真人的護身靈力比肩。


    在圍觀眾人的心目中,這一擊,便可分出勝負。而結果便是,牧星辰至少重傷。至於那名築基中期的真人,眾人皆認為,他絕對不可能受傷。


    一名練氣七層弟子的法器,怎麽可能破開一名築基中期真人的護身靈力?


    眾人猜對了。


    牧星辰的第一擊,確實未能突破對手的護身靈力。法刀近身,卻被對手的護身靈力死死擋住。法刀與對手衣衫的距離,隻在毫厘之間。但是,就是這毫厘之間的距離,法刀卻怎麽也無法突破。


    但是,眾人隻猜對了一半。


    那名築基中期真人的飛劍,居然也未能破開牧星辰的護身靈力。飛劍與牧星辰衣衫之間的距離,也在毫厘之間。同樣,這毫厘之間的距離,任憑飛劍如何顫動,如何光芒大盛,也無法再進一步。


    眾人目瞪口呆中,雙方收迴法器再擊、又擊、連擊。論武台上,法刀與飛劍交響輝映,頓時令人眼花繚亂。


    片刻之後,牧星辰似是打出了真火,居然手持法刀,飛身而上,朝著對方撲去。而對手也不甘示弱,手持飛劍,對著牧星辰迎麵而來。


    一場法刀與飛劍的較量,轉瞬之間演變成了近身搏鬥。


    戰鬥,終於有了眉目。


    法刀與飛劍,終於開始碰撞。


    叮叮當當聲中,牧星辰與對手的身上,開始見紅。


    半晌之後,叮當聲漸漸變緩,直至消停。


    牧星辰與對手,也退迴了原處。而雙方的衣衫,幾乎都已被鮮血盡染。


    眼見著雙方又要出手,那名金丹大修士眼皮直跳,連忙喝令雙方住手。


    戰鬥至此結束。


    這一戰,那名築基中期真人謹遵嚴令,並未對牧星辰使出神識攻擊。若以此論,這一戰,是牧星辰輸了。


    但是,圍觀的所有人,都不認為牧星辰輸了。


    與一名築基中期真人戰成這樣,牧星辰已經勝了。


    大勝。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人間仙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繁體小說網隻為原作者近鄉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近鄉並收藏人間仙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