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在世如身處荊棘林中,心不動則人不妄動,不動則不傷;如心動則人妄動,則傷其身痛其骨,於是體會到世間諸般痛苦。”


    當穆梵挖苦般的說出這句話時,束歌正在泡茶。


    大少爺以前從來沒做過這種事。


    清風在一邊看著膽戰心驚的,唯恐他把自己和磕著燙著了。


    好在束歌雖然沒做過這種下人做的事情,卻還是能憑著自己曾看到的做的有模有樣的,就是這份表象在聽到穆梵的話後徹底消失。


    束歌抓起手邊的茶杯就朝著穆梵的方向扔了過去。


    穆梵身形輕巧地一閃而過,涎皮賴臉的,“哎呦,小鬼,你在惱羞成怒嗎?”


    束歌沉著臉,張嘴就諷刺道:“年紀挺大身手倒挺靈敏的。”


    在這幾天裏他對著遲墨以外的人基本就沒個好臉色。


    “就算我年紀大小丫頭也喜歡我。”


    穆梵已經找到了麵對這類話的迴擊的方法。


    小丫頭喜歡他——這就是最好的迴擊。


    束歌幹脆拿起桌上的一整個茶壺都砸了過去。


    當遲墨扶著雲清嵐進來時,屋子裏已經變得一片狼藉了。


    穆梵先束歌看到了她,立刻停手彎著眸子一躍到了她麵前。


    “小丫頭,今天有沒有想我。”


    捧起她的臉的穆梵笑的就仿佛整個夜空的星光都凝在他的眼眸深處。


    然而不等遲墨說話,他就先一步低下頭吻住了她的嘴唇——當著所有人的麵。


    這爭寵的手段也是到了登峰造極的地步。


    老爺子站在門口,故作腔調地咳了兩聲,“咳咳。”


    聽到他的咳嗽聲,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地把目光放到了他身上,就是遲墨也是推搡了穆梵兩下,想他能快點鬆開手。


    隻有穆梵和束歌兩個人視若罔聞。


    一個旁若無人的繼續吻著懷裏的小丫頭,另一個卻是攥著手死死地看著他們兩個,銳利的指甲都已刺入血肉中。


    老爺子加重聲音,狠咳了兩下,“咳咳咳!”


    結果老爺子低估了自己年高的身體,本是故意為了讓穆梵和束歌迴神的咳嗽聲最後成真了。


    “咳咳咳咳咳!”


    好在站在他身旁一頭白發的中年人替他順了順背,這才避免老爺子咳死的可能性。


    “混賬——咳咳咳!”


    老爺子又是咳嗽了兩三聲然後才停了下來,中氣十足的開始訓斥那兩個沒把自己放在眼裏的小輩。


    從年齡上來說,穆梵也確實算是小輩。


    “你們兩個小兔崽子當我是死的嗎!”


    老爺子抽出手上的拐杖就往兩個人頭上敲去。


    一人一下,穆梵頭上的那一下還尤其的重。


    “特別是你這個吃我孫女豆腐的小兔崽子!在老頭子眼皮底下還這麽囂張,tnnd是不是活的不耐煩了!”


    說完之後他又覺得不解氣似的在穆梵的頭上重重地打了好幾下。


    一般來說對待這種老頑童是的長輩隻要順著他的心意去做就好了。


    他要打就讓他打去吧。


    穆梵就是這麽做的。


    他鬆開遲墨的唇,抱著自己的頭痛唿了幾聲就成功地讓老爺子心滿意足地收迴了拐杖。


    就這方麵來說老爺子還是挺知足的。


    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麽似的,老爺子突然拉過了身邊一直站著人的手,“對了,差點忘了你這個倔脾氣的臭小子。我先警告你,你tm給別給我孫女臉色看。”


    老爺子先是這麽告誡了對方一番,而後才迴過頭對著遲墨笑著說,“來,孫女丫頭,我給你介紹個人。”


    他介紹的當然是站在他身邊的中年男子。


    “這臭小子算你小半個公公。”


    遲墨還沒過神來,就聽雲清嵐輕聲喚了一聲,“爹。”


    這麽說來,這就是先皇雲逸樓了。


    遲墨聞言不由將他上下細細打量了一番。


    眼前站著的中年人赫然就是她那日在永蟄穀所見的老者。隻不過相比那日,他刮去了下巴長長的白髯,露出了全部麵容的男子眉目清雋、不怒自威,除了那一頭白發外倒是不顯老態。


    雲逸樓擺明了是不待見遲墨,冷哼了一聲就想甩袖走人。


    怒的老爺子當場就給了他一拐杖,“臭小子,你吃了熊心豹子膽了敢對我孫女擺臭臉呢!”


    雲逸樓狠挨了一下,整個人都不由委屈了起來,“大哥……”


    “叫什麽叫!”又是一拐杖,“誰欺負我孫女都不成!何況是你這個臭小子!”


    雲逸樓有些難以啟齒,“我皇家……哪有一個皇兒能容忍自己的妻子嫁給這麽多人。”


    “這你別管。”老爺子精神矍鑠,扯著嗓子對他吼道,“你又不是你兒子,是他娶媳婦又不是你娶。你也不看看自己tm做的是什麽混事,舒家的丫頭我就不說了,就這個——這個——”


    老爺子指向雲清嵐,“這tm可是你親生兒子!你是不是要等著逼死他?”


    雲逸樓一時無言。許久,他才忍不住苦笑著歎氣道:“我也不想他倔到這種地步。”


    “你自己的兒子你還會不知道?你們倆的性子分明就是一模一樣。”


    老爺子的一句話堵得雲逸樓啞口無言。


    “要我說就是你這臭小子這麽些年根本就沒去管過自家兒子。”


    遲墨與雲清嵐相互對視了一眼。


    雲清嵐似乎感覺到了她了無波動的眼底暗藏的憂慮,不由對她彎了彎唇角,將他們相互握著的手握得更緊了些,“莫要擔心。”


    看到了這個小動作的穆梵一聲不吭的就抬起手臂圈在了遲墨的腰身上,手腕一用力就把她拉到了自己的懷裏。


    當後背依靠上結實的胸口時,遲墨有些狐疑地迴頭望了一眼。


    然而才轉過頭,她的嘴唇就觸碰上了另一樣溫軟的物體。


    穆梵在她迴過頭的空隙輕輕地吻上了她的唇,“小丫頭,我吃醋了。”


    “吃尼瑪的醋啊!”


    老爺子直接給丟來一根拐杖。


    “當著老頭子我的麵吃我孫女的豆腐!你以為我死的是不是!”


    這麽明目張膽的,沒看到他孫子站在一邊快用指甲把手掌給摳破了嗎!tmd照顧點別人的情緒不成嗎!


    要不是穆梵躲得快,這根拐杖就能正中他的麵門。


    雲逸樓突然覺得其實老爺子還是對他手下留情了的。


    老爺子追著穆梵滿屋子跑了許久這才氣喘籲籲地停了下來。


    “跑不動了,老頭子我老了——”


    遲墨給他倒了杯水,“您還不老。”


    能追著穆梵狠揍怎麽看都不像是老了。


    麵對自家孫女的誇獎,老爺子倒是有些臉紅,喝了口水,咳了兩聲就把這個話題帶過了,“我剛才說到哪兒了?”


    雲清嵐提醒他,“是我娶妻。”


    “哦對對!”老爺子記了起來,“感情這種事一向是如人飲水冷暖自知。你家小子和我孫女之間最多不過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這是他們兩個人的事,你跟著瞎摻活什麽。”


    雲逸樓搖頭表示不讚成,“他們還小。”


    “還小——”老爺子睨了他一眼,“你倒是給我說說幾歲不算小。要是你家小子都弱冠了還叫小,那你束發就娶了舒家丫頭這叫什麽?”


    雲逸樓語塞。


    “老頭子我真不是說你,你皇帝當久了就是控製欲太強,凡事都由著自己來,平時又是死悶著不說話,還真以為什麽事都會跟著自己想的走啊——難怪舒家丫頭鐵了心的不要你。”


    老爺子哼了一聲,直接打中了雲逸樓的死穴。


    “再說了,老頭子我可不是跟你商量。你兒子娶了我孫女,那就是我孫女的人了。你也不看看這小子喜歡我孫女到底喜歡到什麽地步,得虧現在又淮墨在,你要是真想逼死他就繼續反對好了。”


    乍一聽到唐淮墨的名字雲逸樓就不由得蹙起了眉。


    良久,他幽幽地歎了口氣,“大哥,就算這事我承認了,可——其他人也就罷了,那個人、那個人……”他緊皺著眉,突然說不下去了,“他夾在裏頭算是什麽事。”


    曆來是一日為師終生為父。


    穆臨寒、蘇華裳、安沉秋,就連是那個穆梵也便罷了,可唐淮墨算什麽?


    “什麽那個人,那是你三弟!”


    老爺子當下就一巴掌拍在了他頭上。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三個人之間的那些事。你現在反對估計也不是擔心別人怎麽看,你就是成心跟他過不去!”


    遲墨與雲清嵐麵麵相覷。


    老爺子還真是……直白啊。


    看著雲逸樓撇開眼去的樣子,老爺子一聲冷哼,“你可別在這裏給我矯情。老頭子我把你拉到這裏來,一是為了這件事,二是讓你去見見舒丫頭。”


    “見她做什麽!”


    雲逸樓極為口不對心的也是哼了一聲。


    他這把戲擱在老爺子眼裏拙劣的跟什麽似的。


    “見她讓她跟你合離!”他像是極為不耐煩似的擺了擺手,“你這臭脾氣換誰都忍不下去。反正你倆也相看兩厭,合離了算了。”


    雲逸樓想也不想脫口而出:“我不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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