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兒的手緊緊地抓著床單,睫毛顫抖,臉色蒼白。


    姐姐曾說,勇敢的人才能抓住愛,懂得珍惜的人才能享受到幸福。現在她不能退縮。


    微微兒鼓足勇氣,抬頭看了一眼,又迅速地低下了頭。


    她沒有看清他的長相,隻知他的眼睛像古井一樣地黑,有些嚇人。


    尉遲冽霸看著女孩被驚嚇的已經開始垂淚,半晌才開口道:“該走了。”


    不是商量而是命令。


    微微兒哭的更急了,斷斷續續的哽咽聲一點點地勾起尉遲冽霸的煩躁。


    尉遲冽霸皺眉,直接單手抱起女孩,放到腿上,向外滑行。


    “啊!”


    微微兒驚唿一聲,也顧不得哭了,慌張道:“不,不可以。”


    尉遲冽霸眉頭皺著的更厲害了。


    微微兒神奇了看懂了尉遲冽霸眼中的不耐煩,抿了抿嘴,低頭道:“衣服太——。”


    微微兒難為情,她不知該如何用她所知曉的詞匯來形容她身上衣服的不妥當。


    □□在外的肩膀白皙嬌嫩,粉嫩精致的臉蛋,害羞膽怯的眼神,無一不引人遐想。


    尉遲冽霸幽深的眼底泛起一絲暗流。


    微微兒怯生生地瞅了尉遲冽霸一眼,抱著胳膊僵硬地窩在他的懷裏。


    庶姐出嫁都是庶哥背著出去的,與這裏的規矩不一樣。


    尉遲冽霸察覺到手心的柔軟,喉嚨輕顫。


    “披上。”


    尉遲冽霸脫下黑色的西裝,遞給微微兒。


    微微兒穿上寬大的西裝,微曲著腿,把□□的地方藏在膨脹起來的裙擺中。


    經過這件事,微微兒心裏放鬆了下來,她要嫁的人比她想象中的還好。母親和姐姐都在勸服她穿著這身衣服出去,隻有他尊重了她的選擇。


    她開始期待以後的生活了。


    微微兒嘴角微翹,含蓄地輕笑了起來,眼眶中的淚珠在陽光的照射下閃閃發亮。


    尉遲冽霸看著眼前的似夢非夢的美景,黝黑的眼睛眯了起,陽光亦不知其中的深邃。


    微微兒的手指蜷了蜷,埋著頭,露出優雅了脖頸。


    “我會照顧好你的。”


    微微兒的聲音細小微弱的宛若春天的暖風。


    尉遲冽霸不語,隻慢慢地向外滑行。


    微微兒著急地抬起頭,結結巴巴地宣誓道:“我、我還很能幹的。”


    尉遲冽霸笑了起來,眼角多了幾個細細的皺紋。


    他如今已然三十歲,而這個女孩隻十六歲,談何照顧……。


    方儒辰坐在副駕駛座上時不時地通過內後視鏡看著頭兒的小嬌妻。


    他從小就對周圍人的情緒敏感,大一些的時候,索性放棄了商業管理學開始接觸心理學。在興趣的引導下,他早早地學透了心理學。並利用對人性弱點的研究,讓其他人做事都能事半功倍。


    他自認除了性格與內心特別堅毅的人,他無法看懂。普通人在他麵前無所遁形。


    當初頭兒的兩樁婚事,他都從那兩個女人的眉眼與行動見看出了些細微的馬腳,才讓頭兒在尚未洞房的時候就開始接任務,想的就是空白出些時間來觀察這兩個女人,半年後的結果自不用他多說。


    他專門放棄度假,來參加頭兒的婚禮,就是為了看看這次又是個怎樣的女人。


    他暗地下思忖了良久,對這個女孩還是有些看不透。這個女孩眼睛清澈,神色間又謹小慎,如果說是因為剛從自閉的世界中走出來才造成了這樣,但這個女孩的舉止間內斂而優雅,比世家的大小姐們都有講究,不想一個暴發戶家養出來的孩子。


    這個女孩就像被主人遺忘在籠子裏的金絲雀。


    方儒辰遇到解釋不通的難題,眉頭微皺,神色不定。


    左水逸開著車,心情超乎想象的好,打開轎車內的cd,放起了他一早就準備好的歌。


    春暖的花開帶走冬天的感傷,微風吹來浪漫的氣息,每一首情歌忽然充滿意義,我就在此刻突然見到你。


    微微兒聽著這個新奇的歌,嘴上跟著旋律哼唱著。


    尉遲冽霸眯著眼睛,聽著身旁傳來的斷斷續續的哼唱聲,心慢慢地沉澱了下來。


    微母看著黑色的轎車漸漸地遠去,哭的狼狽。她慢慢地撒手,眼睜睜地看著小女兒一步步地走出她的保護罩,心中扯的慌。


    微雅兒眼睛發熱,心中雖是不舍,到也沒微母的那麽強烈。


    “別哭了,大不了咱們也搬到京郊,找個每天都能看到微兒的地方居住。”


    微雅兒自從進入娛樂圈後,就開始滿世界地跑著,在京郊也有自己購置的房子,說起這話,也財大氣粗,底氣足足的。


    微母沒有點頭,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搬得的近了,會影響孩子的婚姻。


    況且,這裏是她與那個狠心人的家,也是她的根,大半輩子在這裏生活著,離開的話,心就落不到實處了。


    微雅兒扣扣指甲,心裏也烏糟糟的,遺憾家裏沒有頂天立地的男孩子的想法怎麽都在腦子中揮之不去。


    微家的公司,她是不感興趣的,就微兒那個糯軟的性子,相比也壓不住公司那些狼似的小股東們。等老媽卸下公司的擔子,誰來接下一棒都是個事兒。


    煩死個人了。


    微雅兒手上剛剛整理好的指甲油此時已經被扣的坑坑窪窪。


    經紀人開著風騷的跑車停到微雅兒的麵前,看著慘兮兮的指甲,“我嘞個小祖宗誒,馬上就要去拍照了,你把自個捯飭成這樣,給誰不痛快呢?”


    “媽,我不去參加婚禮,省著引起騷動,影響了婚禮的進程。”微雅兒習慣了自己一出門就被人圍堵的情況,早在入娛樂圈的時候,她就會想到今後的生活會有不方便的地方。


    “化個妝,總是能躲過去的。”


    “不了,看著妹妹嫁人,心塞。”


    微雅兒拿著手提包跳到跑車的後座,開始拿著鏡子化淡妝。


    “姨,我們走了。”經紀人帶上墨鏡,拉風地擺擺手,從微母麵前唿嘯而過。


    “這孩子還是開車跟飛車似的。”


    跑來接微母的微降雨看著車尾吧,豔羨道:“co哥的技術還是一如既往的酷。”


    “一個挺漂亮的女孩子,怎麽到你嘴裏就成哥了。”微母好多時候都不明白這些年輕的孩子都在想什麽,該叫姐的偏偏要叫哥叫爺,該叫哥的又偏偏去叫姐叫媽。


    “伯母,這就是年齡相差太大而產生的代溝。我們的世界,你不懂呀。”


    “行,你們的世界我不懂,我知道懂我家寶貝的世界就夠了。趕緊給我滾去開車!”


    “喳!老佛爺,小雨子這就去。”


    微母被逗笑。


    ☆、第4章 喜愛


    把人送到酒樓後,左水逸對著方儒辰擠眉弄眼,“咋樣?看出點啥沒?”


    方儒辰如老僧入定,淡定地閉眼養神。


    左水逸習慣了老狐狸賣關子的樣子,繼續小聲地說道:“你知道的,我的直覺一項棒極了,這個孩子給我的感覺好極了。雖然年齡有點小,但人長的精致成那樣,想不讓人疼惜都難,弄不好頭兒這次真會栽她手裏。”


    方儒辰一笑,睜開眼睛,“還真有可能。”


    左水逸噎住,方儒辰平日裏最愛挑他的刺兒,就這麽順著他的話給予肯定的,怎麽心裏總有種別扭的感覺。


    左水逸想起平日裏他們的交流方式,質問道:“你不是應該說‘越是漂亮的女人越是有毒’嗎!”這才他們之間的正確節奏!


    方儒辰一副驚詫的樣子,嗓門拔高三度地反問道:“咱頭兒的媳婦,眼睛清澈明亮的如那楓林中的秋水,你好意思忖度‘越是漂亮的女人越是有毒’?你這是存的什麽心?你的心太黑了。”


    說完,瞅著左水逸綠油油的臉,方儒辰心裏樂壞了。


    “媽,你確定哥懷裏抱著的是小嫂子?”這也太不符合規則了,這麽漂亮的嫩娃娃怎麽就是個癡傻的呢!


    淩母看懂了女兒眼中情深意切的遺憾,心裏還是有些不明白女兒這幅樣子是從哪裏來的。


    “不是你小嫂子還能是誰。你這幅流口水蠢樣子是怎麽迴事?”


    “媽,商量個事兒。”


    “嗯?”


    “哥要是嫌棄小嫂子了,把小嫂子交給我養好嗎?”她老早前就像要個像sd娃娃的漂亮妹妹了。


    淩母忍不住笑了起來,都說女人的心事不能猜,還真有理了,這孩子前頭還在嫌棄著女方配不上她哥,隻一麵,連話都沒說上,就喜歡上了。


    嬌美的女孩讓人容易心軟,更何況淩當當是個無原則的顏控,當初被那個男人逮住,還不是她看呆了的緣故!要知道她翻牆頭的本事可是從小就煉成的。


    淩父有些明白淩母為什麽堅持讓冽兒娶這個女孩子了,這個女孩子確實長的好看,他一輩子都沒見過長的這麽精致的孩子。


    “爸,像不像我屋子裏的那個限量版的sd娃娃?”


    淩父肯定,“像個瓷娃娃。”


    淩當當感慨,“好想抱迴家養著。”


    淩母攛掇道:“跟你哥說去,你哥素來疼你,說不定就同意了。”


    淩當當嘟嘴,“才不,哥最小心眼了,他才舍不得把屬於自己的東西讓給別人。我才不傻。”


    “呦,學聰明了。”


    淩當當嚴肅,“必須的!”


    ……


    微微兒在府中為庶女,又因為長相被嫡母禁足在後宅中的,唯恐這張臉為他們招惹了禍事。


    她小時候懵懵懂懂,曾因生母的漠不關心而難過,把一腔的孺慕之情交給了嫡母,換來的是冰冷的拒絕。


    等她大一些,從丫頭嘴裏知道了些許的事兒,也知道她的性子已經被嫡母養左了,她膽小懦弱,渾身的氣度竟還不如在嫡母身邊伺候的小丫頭。


    她知曉自己該大膽一些,可每當被人注視的時候,她的心就開始不安,手心不由自主地冒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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