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那太醫眼睛一亮,仔細觀察起那幾根銀針來,可惜他對針灸不算精通,還真沒看出個所以然。


    不過這不妨礙他記下來,然後迴去找專業的探討,相信,擅長針灸的太醫,對靈欣縣主這幾首,應該很感興趣。


    整個太醫院,對靈欣縣主的醫術還是很敬服。


    尤其是皇帝的子嗣問題,原本外醫院也不明白,皇上怎麽突然就好了,結果,皇帝的禦醫偶然聽皇上感歎了一句,隱隱猜測出是靈欣縣主的功勞,再聯係前後推測了一番後,覺得真心沒其他人了,這才讓很多人佩服。


    所以,秦汝王一說靈欣縣主肯定過,這太醫倒是不恐慌了,淡定的研究了一陣,還看了看藥方:“靈欣縣主的醫術,相信王爺也知道,說不定,她對這真的有辦法,還望王爺恕罪,讓微臣在旁一觀。”


    秦汝王一噎,倒不是真的惱了太醫,隻是不喜歡聽那不好的消息。


    不過,這太醫倒是會順杆兒往上爬,若不是有董傾依頂著,這時候怕是巴不得離開,以免承受王爺的怒火。


    剛開始,秦汝王也沒什麽其他想法,看到王妃摔倒的第一反應就是找太醫。


    何況,當時董傾依在哪兒還不確定,皇宮出來,總比溫泉山莊迴家來得近吧!


    所以,秦汝王讓人給世子和世子妃送信的同時,也飛速請了太醫,並非信任不信任的問題。


    “這種事情,你自己跟縣主談。”秦汝王在某些地方還是精明的,這是人家的醫術,他可不敢隨便答應。


    這會兒,秦汝王恢複了理智,同時也不那麽六神無主,不知道該幹什麽。


    或者是對董傾依的信任,也或者是董傾依說得篤定,反正,他更願意相信董傾依的診斷。


    董傾依對於太醫的旁觀,並沒有什麽意義,現代對醫學,容忍度更高,幾乎不會敝帚自珍,大家奉行交流才能更精進。


    很多時候,特殊病例,還會有很多人會診,大家一起商量辦法。


    所以,董傾依很習慣身邊有同行存在,也不覺得技術會被看了去。


    在這古代,要多一個名醫,也是好的。


    將藥給翠月喂王妃,董傾依坐在床邊看王妃的情況,時不時的還會下幾針,以增加藥物的吸收。


    那太醫看得眼冒精光,忍不住問了一句後,才有些後悔,貌似自己不該出聲的。


    可是,董傾依的針灸,讓他疑惑太多了,心癢癢的,就沒忍住,直接問了出來。


    不過,事情顯然出乎他的意料,董傾依不僅沒有惱火,或者無視,反而很細的給他解釋了問題,聽得這太醫一愣一愣的。


    猶如醍醐灌頂,很多以前想不明白的地方,竟然好似撥開的雲霧,蹭蹭的,瞬間通透。


    那種感覺,好似夏天吃著冰淇淋,太爽了。


    對於一個醫術癡迷的人來說,這簡直暢快得不要不要的。


    一時間更是忍不住,太醫的問題不斷從嘴裏冒出來,惹得秦汝王都有些不滿,生怕耽誤了治療。


    董傾依動作沒停,嘴下也不停的迴答問題,每一句話簡單,卻關鍵明了。


    “好了……”董傾依終於收期銀針:“父王,母妃這七天,必須不能再受驚了,連動作都不能太大,接下來還得看清楚,必須得看緊了,不能下床活動。”


    秦汝王表情嚴肅,慎重的點了點頭,決定一步不離的看著自家王妃。


    “這真的不開玩笑,就連入廁,也是不許下床的,寧願勤快換床單,換衣服,也不要冒險。”董傾依補充了一句。


    太醫心癢難耐,最終還是頂著秦汝王不善的眼神,開口說道:“王爺,可容微臣給王妃把把脈?”


    他自然不是不信董傾依說的,他隻是想感覺,現在王妃的情況,跟剛才到底有什麽區別,這種實例經驗,太難得了。


    秦汝王臉黑了黑,終於還是點頭同意。


    太醫屁顛顛的把了一會兒脈,終於滿足了,最後還請教了董傾依不少問題,才在蓮瑢璟臉色不善的眼神中,意猶未盡的離開。


    “這位,是姚太醫?”董傾依有些不確定的說道,就是關晴夫家的親戚,倒是沒想到這麽巧。


    “嗯,跟那老頭子,有什麽好聊的,一說就是一個時辰。”蓮瑢璟不滿的吐槽,若不是他把水夫人的事情處理好才過來,哪容這老頭跟董傾依說話這麽久?


    “你得了吧,他問的都是醫術上的問題,既然我知道,也無所謂了。”董傾依哭笑不得,這醋吃得一點沒有意思。


    蓮瑢璟鬱氣頓散,輕輕一笑:“你師父教你的,可以隨便說嗎?”


    “沒關係,厲害的人多了,也造福大家嘛!”董傾依挑眉,也免得有些特殊情況的病人,非要求到她麵前來,那治或者不治,都蛋疼無比。


    她隻想做個隨意的醫者,想救就救,不想救就撤,自由自在最好。


    造福人類,醫濟天下,總會有人去做的。


    培養一下,出點小力,也無可厚非。


    “你們倒是心寬。”蓮瑢璟歎道,說的自然是董傾依和她的“師父們”。


    “不心寬,怎能看透生死?若是心不寬就不在乎了,那是冷血,而不是習慣。”董傾依感慨,已經不記得這話都聽誰說的了,隻是覺得有意思,就記到了今天。


    “嗯,有道理。”蓮瑢璟很有感觸。


    “母妃的情況如何?”蓮瑢璟蹙眉問道。


    “還好,就是後麵幾個月,要辛苦一點,無聊一點,整天躺在床上,看看書也不錯。”董傾依暗自想著,這還能胎教,多好啊!


    好歹將來的孩子出來,別像蓮瑢璟這麽熊。


    “能保住就好,不然,母妃肯定會很上心。”蓮瑢璟眸色中,隱藏了一絲陰霾。


    若是再次因為水夫人而失去孩子,隻怕王妃和王爺之間,又得產生裂痕。


    “讓護衛都看住人吧,母妃經不住絲毫的驚嚇,否則,你這妹妹就沒了。”董傾依歎氣,實際上她就覺得,水夫人這種禍害,還是早點處理吧!


    那什麽放長線釣大魚的前提,是不能傷著自己了。


    蓮瑢璟愣了愣,隨即有些好奇:“母妃肚子裏是妹妹嗎?”


    “……”董傾依這才發現,自己不小心說出來了。


    果然,麵對蓮瑢璟,她是沒有防備的,一般來說,現代社會都不會說男女了。


    “你不喜歡?”董傾依不確定的問道。


    “喜歡,比起弟弟,我更想要個妹妹。”蓮瑢璟就覺得,很多人都有妹妹啊,軟軟的,多漂亮多暖心。


    可以說,以蓮瑢璟的年齡,純粹可以把妹妹當女兒養了。


    想著,蓮瑢璟看著董傾依的肚子,難得的走神老遠。


    董傾依輕吐一口,古代最怕重男輕女啊!


    終於發現蓮瑢璟的奇怪眼神,董傾依眯了眯眼:“在想什麽?”


    “我們的孩子……”蓮瑢璟說了半句,默默的看著董傾依,後麵的,不說也明白。


    董傾依怔了怔,沉吟了片刻:“你想要?”


    “當然。”蓮瑢璟錯愕了一下才迴答,他以為這種問題很明顯。


    董傾依抿唇,好半天才慎重的答道:“那好。”


    蓮瑢璟呆了呆,突然想到一個可能:“不會是想要就可以的?”這讓人家求子求到掉頭發的都怎麽破。


    “噗,你也不看看我是誰?雖然別人的我管不著,但是自己的總沒問題,當然,在男女方麵,我就沒辦法了。”董傾依輕輕一笑,心下也有所期待。


    聽到這肯定的答案,蓮瑢璟目瞪口呆,這也行?


    “這樣就驚呆了啊,那我還想問你,第一次要幾個呢!”董傾依難得看到蓮瑢璟這表情,忍不住笑了,繼續扔炸彈扔得忒歡樂。


    蓮瑢璟眼睛大了大,差點出結巴:“那,那都行?”


    “可以!”董傾依忍不住揪了一把蓮瑢璟鼻子,心下樂翻了。


    看見董傾依的笑,蓮瑢璟嘴角忍不住勾起,可對事實仍然覺得有些天方夜譚:“真的還是假的?”


    “真的,我說的話那麽不可信麽?什麽時候騙過你?”董傾依狐疑。


    “沒有,娘子……”蓮瑢璟膩歪的叫了一聲。


    董傾依斜眼:“咋了?”


    “你好厲害。”蓮瑢璟是真心這麽認為。


    “……一邊去!”生孩子厲害?這都什麽誇獎方式?


    蓮瑢璟走神的想了半天,最後嚴肅的說道:“就一個吧,足夠了。”


    “欸?”董傾依有些意外,她以為,至少會是個雙胞胎呢,那多有愛啊!


    “一次壞的孩子多了,對母體傷害挺大,你會很辛苦的,一個就夠了,咱們……慢慢來。”蓮瑢璟哪裏舍得董傾依太過辛苦,哪怕她自己有本事應付。


    看見母妃的情況,父王的表現,蓮瑢璟已經預料到了自己的未來,擔心受怕是肯定的,穩妥一點總是好的。


    董傾依眼神一暖,心下無比熨帖。


    老實說,男人真的很難體會女人懷孕生子的辛苦,看著,並不能感同身受。


    商量好這傳宗接代的大事兒,董傾依終於有心情關注水夫人的事情:“那個女人,要怎樣?”


    “不留了,該查的,我也查到了。”蓮瑢璟聲音發冷。


    “你不是讓人看著的嗎?怎麽會突然出現,衝撞到母妃?”董傾依不解,蓮瑢璟的人,應該不會這麽不濟。


    “當時,我的人追線索去了,看著那女人的,隻是王府普通的護衛,誰也不會想到,就趁著這麽一小會兒,她竟然收買了護衛,直接跑了出來,還有意衝撞母妃。”蓮瑢璟恨恨的說道。


    蓮瑢璟的人,自然不可能拿來守衛王府,有更多的事情需要去做,他自覺人手都有些捉襟見肘。


    要不然,當初夜癮的事情,就不會這麽晚才逮到本人了。


    “有時候,巧合總是讓人糾結,確定她是故意的?”董傾依很奇怪,水夫人怎麽這麽早就行動了?還以為要等到王妃生產呢!


    不過,這個時間選得微妙啊!


    五個月,一旦出問題,就很可能一屍兩命,而且,不容易挽救。


    “應該是成親那天的事情,讓她發現了不對,而且,也感覺到了自己的行動自由,所以,見縫插針,帶著機會就先算計了母妃再說,她恐怕是覺得,再往後,她說不定沒機會了。”蓮瑢璟眼睛眯了眯,這個女人實際上是聰明的,隻不過,出身限製了她的見識,也限製了手段。


    “這女人其實挺聰明的。”董傾依灑然:“而且,慣會察言觀色,見機行事。”


    當初,可不就是逮著王爺的那份恩情和心軟,各種折騰麽?說起來,她也夠了,至少享受了將近二十年的榮華富貴,一般人想都不敢想。


    “確實,而且,豁得出去,做事總能收到奇效。”蓮瑢璟難得這麽誇獎人:“不管怎麽說,這次,不饒她。”


    “早點處理也好,否則,哪裏會發生這種事情?”董傾依點頭:“好好的一個王府,被兩個人弄得烏煙瘴氣的,說起來,你那個弟弟最近怎麽這麽安分?”


    “那不是我弟弟,你知道的。”蓮瑢璟申明:“他最近在外麵玩得挺高興,很少迴府,而且,好像在合同別人放印子錢,這丫的估計也不想要命了。”


    印子錢,就是所謂的高利貸,古代對此可是非常嚴厲的。


    “皇上知道麽?”董傾依皺眉,這種事情鬧不好,就得滿門,一般人真不會去碰。


    “皇上清楚著呢,也知道他不是父王親生兒子的事情了,都看著他折騰。”蓮瑢璟眼中閃過一抹默然:“他誤打誤撞,似乎牽扯出了另外一條線,剛好借他的鬧騰去查查,反正,沒有水夫人罩著,他舒服不了多久的。”


    “那就好。”董傾依鬆了口氣:“這麽說,那放印子錢的,也有湘王的影子?”


    看來,這幾十年的時間,湘王真幹了不好事情。


    當然,這也顯得先皇有多麽無能,在他眼皮子底下的動作居然不知道?否則,早扼殺在搖籃裏了。


    不得不說,當今皇帝接手的位子,真心是個爛攤子。


    這樣那樣的事情太多了,後宮有個不安分的皇後,前朝也到處是坑。


    先皇幸好死得比較早,不然的話,這王朝都可能被敗了。


    在董傾依眼裏,先皇完全不是個合格的群主和父親,遺留太多問題了,現在的湘王,根本就是個大禍。


    “確實,蓮羨誤打誤撞,接觸到了個線頭,若非他碰上了,並被引誘了進去,我們還不知道。”蓮瑢璟感慨,有時候傻人總會有傻福,或者因為這件事情,最後他還能留得一命。


    “那水夫人呢?”董傾依明白:“她是誰的人?”


    “她啊,應該誰的人都不是,不過是某個人路過,順手發展的棋子而已,隻是沒想到,她這麽能耐,竟然在王府呆了二十年,還混得挺不錯的樣子。”蓮瑢璟歎氣,這也是他父王慣出來的:“所以,後來就有了更多的接觸。”


    “不過,水夫人本身不知道什麽,作用不大,倒是搗亂很在行,以前她會借著王府的名義參加一些宴會,還真完成了不少事情。”


    董傾依點頭:“也就是說,那些年,水夫人去參加宴會之所以鬧騰,實際在完成任務?那她當年主動把上父王,也是有人指點?”


    “嗯,應該是有人想看父王的笑話,倒是沒想到水夫人能走到今天。”蓮瑢璟皺眉。


    董傾依無語,大家都小看了這水夫人,搞了半天,人家本色演出,還是有目的的。


    最重要的是那個充滿惡意的幕後人,他這笑話倒是看得長久,整整二十年,也不知道滿足了沒?


    第二天一早,蓮瑢璟和秦汝王就一同去看水夫人了,董傾依對這女人沒什麽興趣,就來到王妃的院子陪王妃,不然,王爺還不放心離開。


    不多時,王爺和蓮瑢璟就迴來了,原本還想迴避王妃的,哪曾想,最先問的,就是王妃:“如何?”


    看出王妃表情的茫然,董傾依衝王爺和蓮瑢璟點了點頭:“水夫人,應該是王妃的心結,怎麽處理的,你們還是跟王妃說說,也算有個了解。”


    這個心結埋藏得太深太久了,是時候徹底了解。


    秦汝王遲疑了一下,悶悶的開口:“我放她出府了。”


    王妃笑了笑,有些蒼白:“哦!”


    董傾依皺了皺眉,不太讚同的看了看王爺,伸手握住王妃的手,感覺到她整個人突然升起的鬱氣:“母妃,殺人不過頭點地,放她出去,才是最大的懲罰。”


    王妃疑惑的看董傾依一眼,不得不說,她對秦汝王這麽簡單的放過水夫人,真心釋懷不了。


    她的兩個孩子,都因為這個女人而痛苦,憑什麽要放她走?難道說,這麽二十年,王爺還對這女人產生了感情?


    懷孕的女人,本來就容易多想,雖然知道秦汝王對水夫人不待見,可是對這處理方式,王妃依舊忍不住如此想了。


    “母妃,你想啊,水夫人在王府舒舒服服的過了二十年,出去後,她還能養活自己麽?何況蓮羨本就是個大手大腳慣了的,離了王府,他會怎麽樣?”董傾依安撫著王妃的情緒:“隻有你過得越好越幸福,將來孩子越完美,她才會越嫉妒,越是放不下。”


    聞言,王妃禁不住笑了,還真是這麽個理,如此一想,倒是通透了許多。


    看著那讓自己不爽了二十年的人,就要淒淒慘慘的過餘生,王妃瞬間覺得,心中的鬱氣消散了,整個人也輕鬆了,確實比直接殺掉來得更爽快。


    “會嗎?會養不活自己?”王妃確認的問道,眼神瞄向了旁邊的男人。


    她也明白,這一切的前提,得秦汝王不送銀子,就怕這男人會心軟,還念及什麽情。


    秦汝王被自己兒子和兒媳意味深長的看著,忍不住一個激靈,腦子總算開竅了一迴,連忙保證道:“肯定的,本王一開始就這麽想的,那女人出府,除了一身衣服,什麽都沒帶走,連首飾都拔下來了,害得我們一家人這麽慘,豈能讓她好過?”


    秦汝王說得憤憤然,就算一開始他不是這樣想的,現在也必須是這樣。


    何況,他說的事實,雖然他本意是留人一條命,算是徹底還恩了,可是還讓人帶走王府的財物,他有那麽冤大頭麽?


    所謂的同情心和恩情,早已經磨滅殆盡。


    現在看來,他當時的決定有違初衷,可管他什麽事?他們早已經兩清,哪能再因此讓自家妻子和孩子不爽?


    董傾依看見了秦汝王眼裏的那絲心虛,就知道他一開始肯定不是這麽想的,不過,過程怎麽樣已經無所謂了,隻要結果對了就好。


    估摸著,秦汝王出身就富貴,根本不明白貧窮的痛苦,尤其還是這種由奢入儉的窮苦,隻會更不能忍受。


    秦汝王原本的一片好心,隻怕要被當成驢肝肺了。


    董傾依想得沒錯,水夫人保得一條命,卻並沒有任何的感激,她隻覺得秦汝王一定是故意的,什麽都沒有,讓她怎麽過,這跟死了有什麽區別?


    這個時候,水夫人已經沒了僥幸,秦汝王早將什麽都說開了,那等於是將蓮羨一起趕出了王府。


    她恨的是,王爺居然如此薄情,連一兩銀子都沒給她。


    此刻,即將麵臨的生活窘迫,讓水夫人忘記了得知王爺從來沒碰過自己的羞辱。


    不過,水夫人在王府這麽多年,怎麽會沒給自己留條後路?


    所以,水夫人找了個客棧,先住了進去,然後等到天黑,才去了華夏銀號。


    利用密碼和指紋憑證,水夫人取了一遝銀票和兩張房契,不過她不準備在盛京城呆了,手中的財產,足夠她去個其他地方,富足的過完下半輩子。


    水夫人很清楚,若是繼續留在盛京城,她不會有好日子過的,權貴太多,當初看她不順眼的也太多,如今的她,誰都招惹不起。


    從銀號出來,水夫人碰上一群追逐的人,連續被幾個人撞得左歪右倒之後,這才罵罵咧咧的站穩,有些驚魂不定。


    拍著胸口慶幸自己沒摔倒的水夫人,臉色頓時一變,摸了摸懷裏,直接傻坐在地,心下隻有一個念頭,沒了,全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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