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四小時前的曾二。


    曾二穿著中衣在床^上打滾,然後她碰到了什麽東西。曾二爬著不動。曾二爬著不動好半天,然後四肢著地隻抬起腦袋來,她抬著腦袋左右看,又抖了抖,把頭頂上的被子抖下去,露出驚嚇和恍然的表情來。


    外麵曾六衝進來:“二姐!快起!已經卯時了!”


    曾二衝她揮手,自己往被子裏鑽。悶悶的聲音在大喊:“別進來哇!不能看哇!”曾六被嚇了一跳站在門口不敢動了。又看見她家二姐露出個縫隙來,縫隙裏大約是眼睛。曾二說:“小六做個好姑娘!去幫我找套大點的內衣來,滑出來了這東西滑出來了……”


    曾六沒聽懂曾二說的是什麽,可是她突然有了強烈的預感最好還是別聽懂的好……曾六想走,突然聽見後麵曾二又叫她。曾二聲音支吾而痛苦:“等等小六啊如果你遇見小十了,順便問問他怎麽……更衣……好不好……呃,用不著了,你去抱個新褥子來吧!”


    屏幕外。


    蕭弦捂嘴咳嗽了一聲。然後他問:“快進?”


    曾二從袖子中間露出臉來,果斷道:“好!”


    於是快進。


    屏幕分成兩側。一側是曾二,另一側是蕭弦。倆人的動作都像抽風一樣快了起來。快進的速度是正常動作七八倍,不過仔細看,還能看出倆人做的是什麽。隻是聲音隻有嘰咕嘰咕的,聽不太清。


    屏幕裏。


    曾二受驚的抱著被子跳下來,站在床邊兒裹著被子向外扔中衣,然後曾六抱著東西進門,然後曾二嘰嘰咕咕衝她喊,然後曾六快步退出去,然後就聽見屋外嘰嘰咕咕的聲音。


    曾二用一條被子裹著重點部位,倒騰著兩條小^腿跑到門口關門關窗,然後從小瓶裏向外倒東西,空氣清新劑什麽的……快進了大約三五分鍾,曾二姑娘終於藏在被子下麵把自己弄得衣冠楚楚了。床^上堆著一堆換下的衣服之類,曾二左右看看,把這些藏在一個大盆裏,然後一腳踢到了床下……


    那邊蕭弦在鏡子前麵畫呀描呀的,終於把自己弄得清爽又幹淨了。準備出去還又後退了兩步,把屋角一個暗色的架子扶正,又抓過枕巾卷了個玫瑰花,擺在那裏做裝飾。然後小步塊走飄出門了。


    門外曾大正站在台階上。曾大衝蕭弦嘰咕,動作略急,好像準備抓著蕭弦的袖子拉他向外走。蕭弦嘰咕,嫌棄的一甩袖子拍開曾大的手,然後又掏出個銅鏡來照了照發型……


    屏幕外麵,蕭弦和曾二兩個人都看得恨不得自戳雙目了。他們堅決不同意屏幕裏的那個人是自己!不過看得鬱悶了,再看看屏幕裏的對方,又覺得這東西怎麽這麽有意思呢?還忍不住想接著看下去……


    不知不覺地,那快進就成了正常速度的播放了。


    蕭弦跟曾大出去見那幾個京城商人,蕭弦從懷裏掏出一白色絲綢小手帕來捂著自己的鼻子,嫌棄的聞了一下,又扭^腰坐在了上風頭。


    滿屋子的人都看傻了!


    曾二在院子裏送人到另一個位麵。曾二跟梁睿勾肩搭背打招唿:“兄弟有煙沒?給我一支?”


    梁睿在鏡頭裏足足張了五分鍾的嘴。


    蕭弦從酒樓出門招唿小二:“我們一共點了十道菜二十個湯,打個七折怎麽樣?不成?七折二總可以了吧!薄利多銷呀小兄弟!等等,那荷葉多給我包一層,迴去燒成灰減肥喝!”


    ……半個酒樓的客人都跑光了。


    曾二送人迴去到朱夫人那裏請安。曾二進門就一片兒腿跳到桌子上坐了,擺著二郎腿。小風兒一陣一陣的吹,曾二跳的那地方高屋建瓴啊,想看不想看的都看見了。


    曾家上下就都在揉眼睛。


    ……屏幕裏,曾二跟蕭弦終於會師啦!兩塊小屏幕成了一塊大屏幕,看得巨大又清晰。


    這倆人在樹蔭下聚著聊天。


    曾二敞著胸膛說:“哎呀親愛的你迴來啦!”


    蕭弦把手帕扔過去了,給曾二擦胸脯:“看看你那汗!臭死了!”


    曾二不在乎的挺胸讓他擦。曾二抓蕭弦耳^垂。流氓聲音問:“你過得怎麽樣啊?”


    蕭弦說:“別湊這麽近!熱死了!煩!”


    曾二說:“做男人真好!橫著走路,就是爽!”


    蕭弦說:“女人的世界也很精彩啊,從這兒到這兒,都舒爽~”


    曾二說:“我覺得咱們這樣還不徹底!得換衣服!不能在家裏啊!得到一個沒啥人知道咱們的地方,這才是徹底體驗,對不對?!”


    蕭弦細心的把帕子折起來,甩了曾二個飛眼,低聲道:“你說什麽就是什麽~”


    屏幕外麵的曾二跟蕭弦都不成了。蕭弦按了暫停。問曾二:“緩緩再看?”


    曾二說:“我得出去……我覺得現在不能看見你的臉……”+


    蕭弦和曾二中場休息了半小時,倆人又坐迴來了。互相對視了一下,都特忐忑。


    蕭弦說:“我……打開了?”


    曾二說:“……好。”


    於是屏幕裏麵的蕭弦跟曾二又開始動。


    倆人在屋裏,隔著一張屏風換衣服。蕭弦問:“裹胸怎麽用?袋子不好係啊!”曾二問:“隻穿一個袍子?大^腿感覺好涼快!”蕭弦問:“胸^部很重哦,走路真是不方便!”曾二說:“下麵這個東西自己會動?有什麽辦法讓它軟下來?澆點開水行不行?!”


    曾二蕭弦終於換好衣裳走出來了。曾二穿了大袍子,蕭弦裹了兩截裙子。互相看看。都很滿意。


    曾二男士攬著蕭弦的腰,心滿意足:“早想這麽做了!”


    蕭弦姑娘把^玩著袖口折了幾折又放開。輕聲埋怨卻沒掙紮:“別鬧了!”


    屏幕外麵。


    蕭弦似笑非笑伸手來攬曾二,湊近了問她:“早想這麽做了?”


    曾二折了袖子甩他臉學那聲調:“別鬧了!”


    蕭弦咳嗽一聲:不堪迴首黑曆史啊!這輩子都沒這麽黑過!


    屏幕裏麵的兩個人已經瞬移到外麵一條街上了。


    看位置,這是在南城市場上。


    蕭弦習慣性的走前麵了,走了兩步發覺旁邊人看他的目光都特別譴責,特別驚訝,特別不可置信。蕭弦嚇的一絆,都快不會走路了。


    曾二在後麵看了兩眼蔬菜,習慣性上手抓。她從前在南縣的時候負責買菜,到了京城出門也會捎點新鮮蔬菜什麽的。賣菜的互相議論:“可能是倒插門……”


    旁邊突然喧嘩,著火了!附近的人都跑著去救火。滿地都跑的很亂。蕭弦抬腳想走,被旁邊人拽住了,某個大嫂訓斥他:“女人家別添亂!”


    曾二站在原地瞭望了兩眼,被兩個大哥拽走了:“楞著幹什麽!趕緊提桶打水救人啊!你還是不是爺們!”


    曾二不知道跑了多少趟,迴來的時候累的都想吐舌頭了。


    蕭弦一直都想上去幫忙的!可是那個大嫂手裏奇大!蕭弦發覺如果不使用點小技巧都掙脫不開!好在另一邊的火勢很快就被撲滅了!蕭弦也就沒動,一直在原地望著曾二,望眼欲穿的望哇!曾二過來的時候,正聽見那位大嫂在激情澎湃的往蕭弦臉上噴吐沫:“小姑娘!咱們婦道人家,就算出身好,也得把丈夫放在心坎上!走路不能走到前麵!迴家得主動打洗腳水!不能搶著往男人多的地方摻和!被人看見了不體麵,你相公會不開心的!就是他寵著你,你也得注意這個!我是為了你好!”


    屏幕裏的曾二跟蕭弦逃到沒人地方,互相望了望。


    曾二說:“可能是我們這邊這個男女分工差異大了些,咱們才不習慣!”


    蕭弦說:“我倒也不是不能那麽做,就是不知道為什麽,感覺聽著怪呢!”


    曾二說:“……我們去科技位麵!那邊應該沒什麽了!”


    於是他們就到了科技位麵。


    時間差不多到了中午。曾二說:“咱們找個餐廳吃飯吧!上次那家蘑菇形狀的蘑菇店很不錯啊!”


    蕭弦沒說什麽,蕭弦還注意了一下走在曾二後麵小半步了。他害怕再從什麽地方衝出個什麽衝他噴吐沫星子。曾二也很小心。曾二左右看。這地方不會著火吧?做爺們兒有力氣不錯!可是提水很累啊!


    坐下吃飯。


    曾二坐裏麵,蕭弦坐外麵,走進走出的人看他們。曾二跟蕭弦迅速起立,換了位置。


    曾二點了小羊羔,幫蕭弦點蘑菇。蕭弦掏包準備拿錢,走進走出的人看他們。曾二跟蕭弦快速換了手裏的菜譜跟錢包。


    不過這頓飯吃好,倆人差不多也都恢複過來了。


    曾二說:“咱們單獨行動一下唄!晚上約個地點迴合?!”


    蕭弦皺著眉頭吩咐:“別喝酒,別抽煙,別去賭場,別到太複雜的地方去……”


    曾二迫不及待的敷衍:“知道知道……”


    走進走出的人們聽到了,大家都說:“真經典!”


    然後屏幕又分成了兩塊。


    蕭弦在逛街。


    曾二在逛街。


    蕭弦走近一家頭花店。


    曾二被一幫人拉著去賭球。


    蕭弦坐在頭花店裏不知道怎麽就跟一群小姑娘聊起來了,大家擺了瓜子花生還有女性雜誌開茶話會。


    曾二倒是沒下注,可是賭球的場子打起來了。曾二被啤酒瓶敲到胳膊了,勃然大怒,脫了鞋就衝上去還擊。


    蕭弦偏頭比較兩個發卡:“還是這個精致些!我不喜歡這種毛茸茸的感覺,嚇死人了,就跟有個蟲子似的!”


    曾二悠著鞋就敲到誤傷她的人的腦門上了,那人舉起鬥大的拳頭還擊,曾二抬起沒穿鞋的腳,揣他下麵。那個誤傷他的人的原本的對手,揮著拳頭救曾二,倆人合力把那人打躺在地下了。互相對視一笑。都說:“痛快!”


    蕭弦三個指頭放下一杯花茶,煩惱的托著腮傾訴:“也不是總得他陪著我,可是也別總是不耐煩啊,外麵有什麽好的,真是的!”


    小姑娘們說:“男人都是這樣的!沒良心的!你可別輕易讓他得了手,不然更不珍惜!”


    趟地下的那人喊同夥,曾二和那個兄弟一同躲到桌子下麵了。躲在桌子下麵的兩個人互相對視。那人說:“兄弟打的很別致啊!我叫顧寶柱,從前沒見過,你是哪家的?!”


    曾二說:“我也從前沒見過你啊!我叫曾二!”


    蕭弦用雙手捂著嘴:“這個愛情運勢說的太準確啦!獨立而憂鬱的水瓶女,遇見了冷酷世故的金牛男,果然是會受到傷害的呀!這就和我們的情況一模一樣啊!”


    曾二正在拍地板:“拚酒就拚酒!誰怕誰不是真男人!”


    蕭弦說:“去酒吧?晚上會不會不安全?”


    曾二說:“我不看脫衣舞!別!別拉我走啊!我真的不想看女人脫衣服!”


    兩人在酒吧門口又遇見了。


    曾二旁邊那個叫顧寶柱的,跟新交的兄弟勾肩搭背:“兄弟,看!那妞正點!”


    蕭弦旁邊的小姐妹拉著他竊竊私語:“哇!顧公子領了又一個帥哥來!有眼福呀!”


    曾二跟蕭弦對視一眼。曾二走過去了。後麵還有人吹口哨:“兄弟你真敢行動!”


    蕭弦那邊的姑娘正急著抓他布道:“沒事兒!別怕!有男朋友也不是不能跟男人說話!帥哥邀請你就大大方方過去,喝他一杯酒不代表欠了他什麽啊妹妹!”


    曾二把蕭弦拉到一邊了。


    曾二問:“咱們迴去?我快散架了……抗不住啊!”


    她看見後麵那姓顧的對他翹大拇指了!


    蕭弦遲疑的看了看跟著一起來的那群姑娘,那群姑娘都在衝他做手勢。


    於是蕭弦堅定地搖了搖頭:“不!”蕭弦說:“憑什麽你說什麽就是什麽!我得成為活出自我得堅定的好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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