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深卻有些為難,”不是我不想出去。“


    量劫之後,他的力量基本隻存在著白玉城,在這裏,他依舊是那個戰無不勝的神,但是隻要邁出去一步,他就會虛弱至極,甚至會直接煙消雲散,隻有在這裏,他才有原本擁有的力量。


    風盞沉默了一會,也明白他的難處。


    按道理說,他們這些,早應該消失在天地之間,如今還能見麵,已經是大道眷顧。


    若是強求太多,反而不好。


    風盞與雲深互相凝視。


    顧幽離卻將目光看向拓跋驚寒,她看著他身上那些裂開的口子,眼底滿是生氣,她知道,依照他的修為,掙脫這些黑線不是什麽難事,能讓他這麽安靜的被綁在湖麵上隻有一個可能性,那就是動手的人風盞。


    拓跋驚寒笑著和她搖了搖頭,想要說自己的傷勢不礙事,這些痛他還能承受的住。


    隻是還沒等他開口,風盞便將目光對上了顧幽離,她冷聲道,“休要與吾兒驚寒糾纏,你不適合他。”


    她的話講的已經很委婉了,這還是看在她開了水鏡來到白玉城讓她與雲深見上一麵,否則,她根本話都不會和她說一句。


    顧幽離一下子僵在原地。


    不知道該怎麽迴她


    若是旁人與她說這句話,她早就動手了,可是現在和她說這句話的是驚寒的母親。


    “我與她適合不適合,不是你說了算!”拓跋驚寒有些動怒了,他聲音冰冷,眉目之間滿是冰霜之意。


    他的表情讓風盞一下子愣了,心下多了幾分涼意,同時對顧幽離愈發的厭惡,這就是一個小妖精!竟然能蠱惑她的孩兒。


    雲深站在一旁也不好開口,他自然是關心拓跋驚寒的,,隻是這種事情,他也不能摻和。


    “雲深你說,她一個巫族子弟,如何能與吾兒結成道侶?”雲深不想摻和,但是風盞偏偏將這難題拋給了他。與風盞生活了這麽久,怎麽不知道她心思,話是這麽問的,但是絕對不是問句,在她心裏,這女娃娃是絕對配不上自己孩子的,她向來厭恨巫族,所以不同意也很正常。


    雲深喜歡順著她,便點了點頭,毫無原則的說道,“你說的有道理。”


    顧幽離臉色有些難看,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自處。


    她不是這裏的人,在她的觀念裏,一段感情如果能得到長輩的祝福才是最好的,如果不能……她抬頭,對著拓跋驚寒一笑,直接問道,“你娘親不喜歡我,你現在待如何?”


    她也不是什麽委曲求全的人。


    風盞不悅她算了。


    她也懶得討好她。


    拓跋驚寒今日若是順從了風盞,想和她斬斷關係,那麽她自然也不會再做糾纏,。


    “幽離,別多想。”拓跋驚寒皺眉,”我們從前怎麽樣,以後都是怎麽樣,絕對不會因為人和事所改變,你信我。“


    這話很鮮明的表白了立場。


    顧幽離大笑。


    風盞臉色難看到了極點,但是現在隔著水鏡,她也不好輕易動手,隻好看著雲深,說道,“我不喜歡這女子,你幫我殺了她!”


    這話一落,顧幽離終於察覺風盞對她的厭恨有多深。


    竟然要殺她。


    她臉徹底沉了下來。


    拓跋驚寒暗叫不好,但是顧幽離已經強行關上了水鏡,並且在四周布置了一層火焰結界,徹底斷了聯係。


    她麵色冷冷的看著雲深,心下憋屈的很。


    “風盞她……”雲深頓了頓,輕聲道,“風盞早年受了巫族迫害,之後我也因巫族血月被困至此,她自然是很不喜歡巫族子弟的,所以殺氣濃了些,你千萬別見怪。”


    顧幽離無話可說,她沉默的行了一禮,準備下山去。


    雲深見她要走,也不阻攔。


    走到門口,顧幽離還是轉過頭,提醒了一句,“子時,他們就要攻上來了。”


    雲深笑著頷首,表示明白。


    ……


    顧幽離自然沒有多想,他既然說了,隻要在這白玉城之內,他就是戰無不勝的存在,那麽就沒有必要為他擔心了。


    上山不過半刻鍾,顧幽離便下了山。


    見她安然無恙的下了山,眾人臉色詫異至極。


    “你沒受傷?”薑卷臉色有些發白,語氣上揚,聽起來還有些尖銳。


    顧幽離輕笑,“讓你失望了。”


    陳君乾也麵色不解的走過來,圍著她身邊走了兩圈,稀奇說道,“怎麽我們都滾著下來,就你什麽事都沒有?“


    “那你希望我出什麽事?”顧幽離抱胸問道。


    “我隻是覺得詫異而已。”陳君乾出聲道,“難道那白玉城的主人現在不在那裏?“


    “在。”顧幽離說道。


    “在?”陳君乾拔高聲音,“在的話你們沒打起來?”


    “我傻?我打得過他嗎?”她出聲道。


    “那倒也是。”陳君乾點了點頭,也沒多問。


    餘是這時候卻古怪的看了她一眼。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很快,天色又暗了幾分,


    空氣中的靈氣發生了變化,顧幽離能夠i清楚的感知道靈氣的流動,離白玉城越近的地方,那些靈氣就愈發的淡薄,相信此時,即便再強大的神光術也會大打折扣。


    顧幽離靠在餘是身後,以兩個人能聽見的音量說道,“你到底是怎麽迴事?”


    餘是和他們不一樣,若是他們是無根的野草,撿一些亂七八糟的傳承修習也就罷了,餘是可是承自正統巫族,甚至一度和巫族的銅人十三絕有些關係,這麽久過去了,他的修為應該更加深厚了,怎麽還要和他們搶這傳承?


    這不是有病嗎。


    餘是選擇不迴答這個問題。


    他轉過頭,看向顧幽離,說道,“你跟我說實話,你去上麵,是不是竄敵了?”


    與顧幽離也算是相處過一段時間,自認為也了解她一些,此時此刻,所有人都憋著一股氣,就等著子時能夠大獲全勝,隻有她,慢慢悠悠的,渾不在意,戰意全無。


    那就隻有一個解釋。


    她根本就不想殺了天帝。


    她不殺,那就代表著他們之間有一些比傳承還要重要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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