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查到鵬爺的下落之後,後來的一個星期,我便一直在盯著鵬爺。


    鵬爺的確很低調,他住的地方並不是什麽豪華別墅區,而是郊區的一棟靠山的普通小洋樓。


    洋樓被一個大院子圍著,院子外麵是一個約有幾畝地的魚塘。院子裏麵是一棟三層小洋樓,這種小洋樓在農村現在都很常見,在城郊更是毫不起眼。因為周邊還有不少房子比這棟房子好看的多。


    鵬爺一天的生活很簡單,他每天早上起來就是圍著魚塘跑跑步,然後吃早餐,吃完早餐後就拿著魚竿坐在魚塘邊釣一下魚。下午就坐在院子裏看看書,一直看到晚上吃完飯後,就進屋了。


    這一切,我躲在他們家後麵的樹林裏觀察了一個星期,幾乎沒有絲毫改變過。


    鵬爺的家裏也沒有其他多餘的人,甚至連一個保鏢都沒有,隻有他和他老婆以及一個十六七歲的小女孩兒。


    小女孩兒應該是他家的傭人,我看見每天都是她出去買菜,做飯,伺候鵬爺的起居飲食。


    如果不是我從鵬爺老婆身上看出一些端倪,我一點都不相信這個人就是東陵市大名鼎鼎的鵬爺。


    鵬爺的老婆看起來隻有三十多歲的樣子,很年輕很漂亮,一看就是那種女強人。


    每天早上都會有人開著一輛比較普通的本田商務車來接她。我跟蹤過她兩次,每次她都是被人接到東陵的一家大公司去了。


    後來我去那家公司找人稍微打聽了一下,得知那輛本田商務車每天接的人居然是這家公司的總經理。而這家公司的名字也正好驗證了是鵬爺名下的,因為它叫“天鵬集團股份有限公司”。


    雖然我不知道鵬爺叫什麽名字,但我從這家公司帶著一個“鵬”字,也能看出那個住在郊區的中年男人絕對不是鵬爺無疑。


    並且根據我的觀察和分析,這人正好很附和劉天羽對鵬爺的描述。他說這個鵬爺很低調,很神秘,很多人都隻聞其名沒見過他的樣子。而他整天就躲在這城郊釣魚,享受安逸的生活,又哪裏會讓別人看見。


    這才是真正的老狐狸,什麽事都讓其他人去幫他做了,他隻是坐在這裏遙控指揮。就算出了什麽事,別人也找不到他麻煩。


    不過我一直很好奇的是,他怎麽就不怕別人報複他呢,像他這種人應該也有不少仇家,他怎麽敢連一個手下都不留。【ㄨ】


    我之所以沒有對他下手,也就是想弄清楚他家到底有幾個人,看看他在周圍有沒有埋伏保鏢。


    隻可惜等了一個星期都沒發現有任何保鏢的跡象。後來我仔細考慮了一下,想到考慮鵬爺是太低調,也太過自信了。他可能是覺得認識他的人很少,而認識他的那些人又都很清楚他的底細,都不敢動他,因此他才這麽放鬆警惕。再說了,他這麽神秘,就算有些人想對付他,別人也不一定知道他住在那裏。


    想通這些之後,我還是有些不放心的給劉天羽打了一個電話。我假裝說我看到鵬爺了,然後我就給他描述了一下鵬爺的樣子,他說沒錯,那人就是鵬爺。


    得到了劉天羽的確定,我終於下定了決心。


    其實我會這麽快下定決心,有很大原因是因為方濤。


    因為我把他耽誤一個多星期一分錢都沒給他。我在鵬爺家的後山樹林裏連續躲著盯了一個星期,每天他都來給我送兩次飯。早上一次,晚上一次。而鵬爺所住的位置離他平時拉客的位置相隔好幾十公裏,來迴得一個多小時。每天跑這麽兩趟,不說油錢,也耽誤他少做了很多生意。


    我知道他是看在我那次冒死把他妹妹救了的份上,才會這麽幫我。事實上,他又哪裏知道,那隻不過是龍倩和劉天羽在我麵前演的一場戲罷了。


    雖然我心裏很愧疚,不過我還是一直忍著沒把這件事情的真相告訴他。畢竟我還沒蠢到這種程度。


    這天傍晚,突然下起了大暴雨,我知道這是個很難得的機會。在這種天氣情況下,就算我在鵬爺家裏鬧出什麽大動靜也不會有人聽見。


    當時下暴雨的時候,我身上什麽遮雨的東西都沒有,隻能躲在樹下硬扛著。此時還才四月份,天氣還很涼,不過我隻能忍著。因為現在天還沒黑,我得等到他們睡覺了再進去。


    本來我都還擔心我會扛不到晚上就凍壞了,所幸下了暴雨後沒多久,方濤就過來了。他給我帶了一套衣服還給我帶了一件雨衣。把東西給我之後,他勸我說:“兄弟,下這麽大的雨,要不還是先迴去吧,都守這麽久了也不差這一晚上。”


    “濤哥,要是今晚我沒迴去,你明天早上就不用再來給我送飯了。”我道。


    “啊……”方濤一聲驚唿:“今晚準備動手嗎?”


    “嗯!”我點了點頭。


    “你小心點,祝你一切順利。不過,你,你真的不會殺人吧?”方濤有些擔憂地道。


    “放心吧,我不會殺人的,你叫我殺我也不敢啊!”我笑了笑。我早就給方濤說過,我隻不過是想給小蘭報仇,把鵬爺揍一頓出口氣。


    方濤沒再說什麽,拍了拍我的肩膀拿著我換掉的濕衣服迴去了。


    接下來我一個人繼續站在後山小樹林等天黑。雨越下越大,雖然我穿著雨衣並且還是躲在樹下的,可沒過多久,身上還是濕透了。


    眼看著天馬上就要黑透的時候,鵬爺家門口突然來了一輛小車。小車是一個女人開來的,因為我看見小車停在院子裏後,從車裏隻下來一個女人。


    這女人還沒打開車門,鵬爺家的那個小姑娘就撐著雨傘過去接她了。


    我所在的位置比較高,也沒看清楚那個女人長什麽樣子,隻能從下半截身子看出是個女人。


    起初看見突然來了一個女人,我也沒怎麽放在心上,因為這段時間鵬爺家裏從沒來過什麽客人,因此我覺得這個女人應該呆不了多久就會迴去。於是我打算等她走了之後再動手。


    可這一等就是五六個小時,眼看著已經到晚上十點了,那個女人還是沒走。最要命的是,房子裏麵的燈也全熄了。我知道這個女人估計是因為下雨今晚沒迴去了。


    在雨裏站了整整七八個小時,我實在冷的受不了啦,最終我決定不管那女人是誰,我都不能再等了,萬一把她驚醒了,隻能將她一鍋端了。


    於是我又等了兩個小時,見屋子裏再也沒有任何動靜了,這才偷偷朝山下摸去。


    大雨還在稀裏嘩啦的下著,之前我很討厭這場雨,不過在我開始行動的時候卻很感激它。在這種暴雨的掩護下,我根本就不用去擔心會有人聽到我的腳步聲。


    早在幾天之前,我就已經想好了自己的行動計劃。並且也曾晚上偷偷下山去踩過點,早就規劃好了自己的行動路線。


    我按照自己的預定計劃,來到一處拐角位置,把自己早就準備好的軍大衣丟上圍牆。因為圍牆上麵有玻璃渣,可要是把軍大衣墊著,玻璃渣對我就沒什麽威脅了。這軍大衣在樹林裏陪了我幾天幾夜,其實最大的用處還是現在。


    我翻過圍牆之後,也沒去拿掉那件軍大衣,然後直接順著房子一樓的一扇鋁合金防盜窗爬上了二樓。


    從二樓客廳的空調機上來到一間臥室外麵,輕輕地推了推窗戶,卻發現窗戶全都鎖死了。這下我不淡定了,因為這個房間就是鵬爺所在的臥室,本來我是想直接摸進去把鵬爺砍幾刀就走的,這下可得改變計劃了。


    於是我又順著防盜窗爬下去,然後從另幾扇防盜窗爬向幾間這幾天我看見沒有人睡的房間。隻可惜這幾個房間沒人睡,窗戶都關的很緊,全都從裏麵鎖死了,根本推不開。


    後來實在沒辦法了,我隻好爬到另外一間臥室的窗戶外麵。之前我看見這間臥室亮過燈,我估計八成是之前來的那個女人所睡的房間。


    我再次輕輕地推了一下窗戶,還好這最後一個房間的窗戶總算推開了。


    我懷著無比激動的心情慢慢翻進窗戶,在暴雨聲的掩護下,我很快走到那個女人床前。當時我啥也沒想,撲上去勒住那個女人的脖子,對著他後頸就是狠狠幾拳,很快她就暈過去了。


    緊接著,我把早就準備好的大紮帶拿出來,將那個女人的雙手雙腳全都各用兩根大雜帶捆好。然後又在她嘴裏塞了一條毛巾,之後我把她丟在床上就沒管她了。


    屋子裏很黑,這一切都是我摸黑完成的。雖然我帶著有強光手電,但我擔心那女人會突然醒過來看到我的樣子,所以我就沒敢開手電。


    把這女人擺平之後,我才拔出插在後腰的砍刀,然後輕輕打開房門,朝隔壁的主臥室摸去。


    我一手拿著強光手電,一手提著砍刀,走到主臥室門口後,我深吸了一口氣“嘭”地一腳踹開房門。我用手電朝床上一照,看見鵬爺和他老婆正好一臉驚恐地從床上坐起來。我把手電照在鵬爺和他老婆臉上,對著鵬爺就是一陣亂砍。


    “啊……”鵬爺的老婆坐在旁邊發出了一陣連綿不絕的尖叫聲。看見她叫的那麽煩,我對著她肩膀也來了一刀。這種跟著黑老大的女人肯定也不是什麽好東西,估計也沒少害人。


    我把鵬爺上半身一共砍了七八刀,這才提刀轉身往外跑。


    此時我心裏太緊張了,我不敢直接從鵬爺臥室翻窗戶下樓,所以我轉身衝進了之前進來的那個房間。我衝進去後把手電朝嘴裏一含,看也沒看床上的那個女人一眼,就直接翻出了窗戶。不過我在翻出窗戶的時候,含在嘴裏的手電光無意中照在了床上的那個女人的臉上。


    當我看到那個女人的樣子時,我嚇得差點沒直接從二樓摔下去。


    “怎麽是她,她怎麽在這裏?”


    本來就因為剛剛砍了人,心裏特別緊張特別激動,這下我更加激動了。


    但此時我已經來不及想太多了,我趕緊順著空調外機往下爬。


    更加悲哀的是,當我順著防盜窗下到一樓的時候,突然聽到鵬爺樓上傳來一聲驚天怒吼:“鵬爺,鵬爺,你沒事吧!草泥馬的,這是誰幹的!”


    “臥槽,怎麽還有別的男人……”


    “給我殺了他,殺了他!”鵬爺有氣無力地怒吼道。


    “我草泥馬的……”我心裏暗罵一聲,撒腿就跑。


    我一手提著砍刀,一手拿著強光手電,拚命地衝到之前自己翻牆進來的位置。


    就在我剛剛翻到鋪著軍大衣的圍牆上時,身後傳來一陣連綿不絕的槍聲:“嘭,嘭,嘭,嘭……”


    還好槍聲響起的瞬間我已經從圍牆上翻下去了,如果我當時還在圍牆裏麵,我一定會被嚇得跳不上圍牆。


    當時我跳下圍牆之後,先是嚇得連喘了幾口大氣,然後我把我的軍大衣從牆上拉下來丟在地上,緊接著趕緊朝山上猛跑。


    然而我隻跑了幾步路,突然一下摔在地上。因為我左腿猛然傳來一陣鑽心的劇痛。  低頭用強光手電一照,那裏有個血窟窿正在往外麵翻著鮮血。


    很明顯,我中槍了。


    我想掙紮著站起來,可卻發現自己左腿一點力氣都提不起來了,與此同時腿上也傳來了一股難以言喻的灼熱感。就好像燙傷了一樣,火辣辣的,鑽心的疼……


    我知道完了,這迴死定了。要是被他們抓迴去,我一定會死無葬身之地。也是此時我才意識到鵬爺並不是沒有保鏢,而是他的保鏢一直躲在他家裏從來沒出過門,估計外人沒有一個人知道他家裏還有個貼身保鏢。


    “草泥馬的,站住……”十多秒鍾之後,之前的吼聲從鵬爺房子的大門口傳了過來,並且離我越來越近。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我的大姐大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繁體小說網隻為原作者獨孤求剩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獨孤求剩並收藏我的大姐大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