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一件世上最美的婚紗。


    這個念頭在花姬提出前往天山之時,沐長卿就有過設想了,不過此事未達天山還無法完成,如今提前告訴花姬也算是提前讓她期待一下。


    關於那件婚紗,如今條件還無法滿足,也隻能在心裏構思一下而已。


    明天就是雲芷溪的及笄之禮了,在這個時代女子及笄可是一件大事,沐長卿作為她的未婚夫自然需要到場的,不過具體步驟還是由雲橋夫婦來操作,他頂多算是一個參與者。


    當然了,到場的賓客也沒人會把他當成一個尋常的參與者。


    雖然兩人定親沒有大肆操辦,但是長安城內的各大官員基本都是知道了雲院長的女兒已經和長安縣候定了親。


    加上這麽一層條件在,明日雲芷溪的及笄禮必然是隆重無比,甚至連當今女皇都有可能出現。


    畢竟這兩方可都是她最為信賴和倚仗之人,女皇出現祝賀也並不是多麽匪夷所思之事。


    出個麵送個禮,招攬個人心,何樂而不為?


    ———————


    一夜安寧。


    旭日東升,在破曉的第一時間,沉寂了一夜的長安城再次熱鬧了起來。


    街府之上再次恢複了白天的繁華。


    雲府門口,來來往往各種穿著官服的官員絡繹不絕。


    雲府之內也早就在幾日前就準備了待客廳用來招待前來祝賀以及參加雲芷溪及笄之禮的客人。


    雲橋本就是文院院長,桃李遍布天下,師傅的女兒生辰自然是引得無數仕子的登門,若是仔細看去,基本都能發現這些前來的客人就沒有一個身份低下之人,皆是在朝廷之內擔任要職。


    好事的百姓也是擁擠在雲府門口探頭向內張望著。


    本來隻是一個尋常官宦之家女子的及笄禮是不可能吸引這麽多百姓前來熱鬧的。


    不過在有心人的散布之下,也都知道了素來深入簡出的長安縣候與那雲院長女兒的關係。


    那麽今日長安縣候必然也會出現在這裏了。


    所以人群越積越多,都想一觀那長安縣候的風采,以及那能被縣候看上的女子是怎樣的貌美。


    今天是大喜日子,對於這些好事熱鬧的百姓,雲府自然不可能遣人驅趕,張長麗帶著幾個仆人提著籃筐將準備好的喜餅,喜糖分發給門口圍觀的百姓,氣氛倒是融洽無比。


    恰此時,沐長卿帶著花姬幾女也來到了這裏,


    人群見心心念叨的長安縣候終於到來,瞬間變的嘈雜無比,簇擁著向前擁擠在沐長卿的身邊嘰嘰喳喳個不停。


    “縣候,那聊齋誌異是不是你寫的啊?這馬上要完結了,下一部寫什麽啊?”


    “縣候,聽說雲院長的女兒已經與你定親,此事可是真的?”


    “縣候,當今陛下真的在備孕嗎?”


    人群中突然響起一句奇怪的話,瞬間變的鴉雀無聲,眾人轉頭看向那出聲之人,那人聳拉著腦袋有些緊張。


    人群之外默默觀看的花姬和秦媚幾女聽了這話麵色也是有些古怪。


    沐長卿心裏有些疑惑,難不成那日與楚晚靈同遊被百姓認出了,結果把她當成女皇了?


    那這玩笑就有點開大了啊。


    大笑一聲,沐長卿朗聲道。


    “聊齋誌異確實是沐某所寫,等聊齋完結過幾日新作便可以和諸位見麵了。”


    說著彎腰對著眾人致了聲歉便拉著花姬幾女進了雲府。


    今天可是雲芷溪那小丫頭的主場,自己可不能搶了他的風頭。


    待客廳中此時早已經人滿為患。


    沐長卿也在廳內看見了不少的熟麵孔。


    客套寒暄一番,沐長卿走到秦廣東的身邊坐下。


    不過秦廣東的臉色可就沒有那麽好看了。


    如今自己的妹妹與沐長卿走的這般近,老夫人來到長安也與他說過了秦媚與沐長卿的關係,如今再見沐長卿,秦廣東那心裏的憋屈勁別提多難受了。


    本意是撮合你與小女,不曾想你竟然和自己的妹妹搞上了,這讓秦廣東上哪說理去?


    再加之女兒一直仍舊住在城郊,兩人之間不清不楚,秦廣東那老臉也有些抹不開啊。


    “秦大人,臉色怎麽這麽難看啊?”


    笑著打趣了一句,沐長卿給秦廣東倒了杯酒。


    哼了一聲,秦廣東接過酒杯,嘴上卻有些陰陽怪氣:“都這個時候了,縣候還喊老夫秦大人麽?”


    不喊秦大人那喊什麽?大舅哥麽?還是嶽父?


    不過此時也不是談此事的時候,秦廣東倒也沒與沐長卿多碎嘴,翻了個白眼說道。


    “小女和妹妹沒有和你一起過來麽?”


    “她們去了後宅,應該去找芷溪了。”


    點了點頭秦廣東也就沒有再說話,沐長卿則是指著案首那空空的位置好奇道。


    “還有什麽貴客來不成?竟然比秦大人的位置還要靠前?”


    秦廣東對著皇宮方向努努嘴,沐長卿心下了然。


    今日這女皇果然也會來到這裏啊?


    若是往常沐長卿見到當今女皇可能還有些緊張,不過今時不同往日了。


    如今自己可是債主,那女皇欠了自己一百五十萬兩銀子,作為債主麵對借債人自己還有啥好緊張的。


    就是不知道那個冷冰冰的楚晚靈今日會不會出現。


    這時雲橋也從後宅走出,諸多同僚祝賀聲不絕。


    與諸多同僚客套幾句,雲橋走到沐長卿身前低聲道。


    “縣候,你去勸勸芷溪那丫頭,她今日非要穿那個什麽情侶裝行笄禮,這不是胡鬧麽?”


    穿情侶裝行笄禮,也虧這丫頭想的出來,這不是讓人看笑話麽?


    情侶裝沐長卿也帶來了,不過自然不是這個場合能穿的,作為私下情趣玩意倒是可以陪著她穿穿,如此正經場合自然不可能穿那衣服。


    點了點頭,沐長卿向後宅走去。


    閨房之內,雲芷溪坐在床上撒潑鬧騰,說什麽非要穿沐長卿送給她的情侶裝,薑紅袖一臉無奈的拿著衫裙在一旁看著,花姬和小雨也在勸著。


    推門而入,沐長卿看著屋內的畫麵有些想笑,不過心底卻對這個小丫頭的行為有些感動。


    見來人是沐長卿,雲芷溪跳下床來扯著他的衣服興師問罪。


    “壞人,不是讓你穿那衣服的麽?你怎麽沒穿?”


    將求助的眼神看向沐長卿,薑紅袖搖頭輕歎。


    揉了揉她的小腦袋,沐長卿輕聲道。


    “衣服我帶來了,不過今日是你的生辰哪能穿那件衣服,等到笄禮過了,我穿上陪著你去街上遊玩好不好?”


    “真的?”


    黑漆漆的眼珠子滴溜溜的轉動著,小丫頭這才氣鼓鼓的坐迴到梳妝台前。


    “沐郎,你看妹妹都被你寵成什麽樣了。”


    走到沐長卿身邊花姬歎了一聲。


    “嘿嘿,妹妹不就是用來寵的麽?”


    白了一眼那作怪之人,花姬陪著薑紅袖給雲芷溪梳發總髻。


    迴到前廳,廳內氣氛已經變的安靜無比。


    往那首位看去,隻見一個鳳袍女子正安靜的坐在首位,一旁立著一個淡雅如蘭的侍女。


    怪不得突然這麽安靜,原來是女皇已經到了啊。


    看了一眼進入廳內的沐長卿,楚稚又將目光轉向雲橋,雲橋正低聲恭敬的與她說著話。


    等待片刻,笄禮吉時已到。


    恰此時,笙樂大作,薑紅袖引導著雲芷溪進入前廳,早有等候在內的宮人唱祝詞。


    “令月吉日,始加元服。棄爾幼誌,順爾成德。壽考綿鴻,以介景福。”


    祝詞唱罷,薑紅袖又將雲芷溪帶入廳後東房,象征性地略進饌食,又加大袖長裙,再進酒,最後再入廳內。


    這還是沐長卿第一次見古代女子行笄禮,也是好奇認真的看著。


    再入廳內,雲橋做開禮,也就是表示感謝。


    然後雲芷溪走出來,至場地中,麵向南,向觀禮賓客行揖禮,隨後麵向西正坐在笄者席上。


    接下來便是三加與三拜。


    一套繁瑣的複雜流程之後,最後由廳內最尊貴之人取字。


    這個任務自然落到了女皇的頭上,別人也沒有這個資格。


    笑著接過月姬手中的玉盤,楚稚從中取出一支飛仙玉簪走到雲芷溪的身邊。


    將玉簪插到她的發束之中,這才麵向雲橋笑道。


    “雲卿教女有方,芷溪素來端莊優雅,不如取字單雅如何?”


    聽到端莊優雅這個詞,沐長卿坐在人群中使勁的憋笑,似是有感,正襟危坐的雲芷溪轉頭看向他,惡狠狠的對著露出了兩個小虎牙。


    被一旁的娘親瞪了一眼又立馬恢複了乖乖女的模樣。


    “謝陛下賜字。”


    雲橋笑嗬嗬的應了下來。


    到這裏,整個笄禮便算是結束了。


    雲芷溪對著眾人再次揖禮之後便被薑紅袖帶到了後宅。


    接下來就是一應來賓送上賀禮了。


    那層出不窮的珍寶看的沐長卿一陣眼熱。


    心裏不由盤算著,等以後自己大婚的時候豈不是也能收刮一筆。


    這樣的話,結一次婚便能收次禮,那結他的十七八次,豈不是光靠結婚都能發家致富了?


    若是廳內賓客知道此時長安縣候心中的想法,怕是免不了嗤之以鼻。


    這長安縣候哪裏都好,就是跟人相關的事情那是一件也不做。


    廳內觥籌交錯,熱鬧非凡,楚稚象征性的飲了一杯酒便出了雲府。


    沐長卿對於她的離去也不在意,熱火朝天的和自己的老丈人肩大舅哥劃拳。


    “縣候?”


    這時,一隻柔軟玉臂輕輕的拍了拍他的肩膀,沐長卿轉過頭來便看見那女皇身邊的淡雅女子正對著他微笑。


    “縣候,陛下有情。”


    —————


    雲府之外,鳳攆之內,楚稚一臉含笑的看著跪附在前的沐長卿。


    “沐卿,聽說你即將離開長安去往天山?”


    “迴陛下,兩日後微臣便會啟程離開長安。”


    “嗯,花姬已經與朕說過此事,不知道沐卿此番離開,何時返迴長安?”


    何時返迴,這沐長卿心裏還真沒個底。


    此去天山路途遙遠,雖說隻是陪著花姬去見她師傅一麵,可是沐長卿總覺得事情不會如此簡單。


    “迴陛下,此番前往天山微臣心裏也沒數,具體何時返迴長安尚不得知。”


    點了點頭,楚稚欲言又止,不過最終還是笑著問了一句。


    “朕近些日子聽到民間的一些風言風語,不知道沐卿是如何看的?”


    風言風語?難不成是女皇備孕這些話?


    想到這,沐長卿的額頭上不由有些冷汗溢出。


    訕訕一笑,沐長卿有些尷尬。


    “百姓多是胡言亂語,當不得真,當不得真。”


    難得見這人唯唯諾諾的樣子,楚稚心裏有些得意。


    “聽說沐卿與晚靈走的很近,不知確有此事?”


    “迴陛下,微臣確實傾慕晚靈姑娘,所以才邀請她結伴同遊,怕是也正是因為此事才讓民間傳出這些流言蜚語。”


    小心翼翼的抬頭看了一眼那鳳眸清淡的女人,沐長卿心虛道。


    “畢竟,畢竟陛下與晚靈姑娘很是相像。”


    一旁的月姬聽了此話轉頭捂嘴偷笑。


    楚稚的嘴角也是略微抽搐了兩下,隨即又正色道。


    “沐卿此番前往天山當注意安危,那裏雖在大燕疆土之內,不過朝廷對於那裏的管控力量卻極為低弱,沐卿此行可切記留心。”


    “謝陛下關心。”


    看著那鳳攆對著皇宮的方向駛去,沐長卿站在雲府門口抹了把額頭上的冷汗,心裏有些狐疑。


    這女皇突然召自己說這些似是而非的話到底是何意圖?


    怎麽感覺如此奇怪的?


    還未待他細思,一旁跳出來一個鬼頭鬼腦的小身影。


    “壞人,看啥呢?”


    “沒什麽,你不用陪著那些客人麽?”


    晃了晃小腦袋,雲芷溪撇撇嘴。


    “那裏無聊死了,本姑娘才不要去呢。”


    說著拉著沐長卿就往後宅跑去。


    “快去換衣服,花姬姐姐她們還在等著我們呢。”


    換好衣服,沐長卿看著身旁的五個風格各有千秋的女子,有些頭疼。


    如此招搖過市的帶著五個美人兒逛街,這樣真的不會引來單身狗的討伐麽?


    不過想想不日便要離開長安,再迴來也不知道何時,今日又恰逢芷溪的生辰,那就任性一把吧。


    想到這沐長卿一揮大手,豪邁道。


    “出發。”


    就這樣,素來極少在街頭鬧市露麵的長安縣候帶著五個大美人去往了長安城中開始炸街。


    (訂閱訂閱唄,追讀越來越少,心中拔涼拔涼的,救救孩子吧,嗚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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